每纳气六个时辰,便自觉潜入河底洞中给那黑蛟讲些人间趣事,讲着讲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家伙越听越不耐烦,照这么下去,八成很快就会烦腻,到时候一个不开心会不会把我吞了?
我不禁暗自担忧起来,这就和仆人哄皇帝开心一样,哪天皇帝怒了,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的。
有了这个紧迫感,接下来几天我便加速纳气,尿尿的时间都被我省了一半,明明需要尿两次的,强行被我憋成了一次。如此这番,又到白天轮时,终于又迎来了一个路人。
我退出修炼状态,驻足东望,白天光线好,五里之外也能看的清楚,是一名背着行李的白袍男子,定睛细看,约莫二十出头,而且……似乎有点像古代上京赶考的书生打扮。片刻之后近了,发现不是有点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根据他脸上的表情,他是在百米之内才出现神情变化的,此时隔得远,他表现的是惊讶。如此可以确定,此人是没有修为的,至少看的不远,又过片刻,到的近前,那书生腼腆开口,抬手行礼:“小生见过河神!家境平穷,买不起纳戒,千里路远,无力携家禽同行,只带了一些……金币,愿全部缴纳给河神,万请放行!来日不管中的与否,回返之时定会送上供奉之物。”
听此人言语,我就更加确信他真的是个书生了,而且此人明显就是去某个府城考试去的,见我一直没说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彩色的锦囊递给我:“请河神过目。”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河神幻化的人形了,如果我此时接了这袋金币,那有逾礼之举,于是便摆手说道:“河神在下面,我只是暂居在此!兄台贵姓啊?”
那书生一愣,惊讶看了我一眼,没回话,而是朝着河流作揖拱手,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上一句:“晚生肉眼凡胎,不识河神,逾礼之举,纯属无心,还望恕罪!”
黑蛟自然没有反应,那书生不敢冒然过桥,只得站在石桥之上等待。此人等待之时面露焦急,明显很赶时间,一偏头,见我在看他,他便朝我抬手:“晚生姓张,名天南。”
“你这是要往哪里去?”我问道。
张天南书生气息很浓:“回道友问,我欲去往恒成参加中正科举,以求中的,谋求官职,造福一方。”
“哦,你从哪里来的?”我随意问道。
“从翼城而来。”
“一路步行?”
“是的。”
“把锦囊给我,你可以走了。”
“这……恐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当的,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赶不上科举制度了,记住我叫陈阳!”
“好好,多谢道友!”
既然在此看路,这点主我还是做的的。想了想,预备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然后潜入河底将金币放入黑蛟居住洞中,上岸之后,继续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