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有的抓了飞鸟,有的抓了长蛇,有的却是空爪而归,没有猎物,有猎物回来引得众人面露喜色,有那没得着猎物的,便出言喝骂,一时之间这晾鹰台上热闹无比,这些身份尊贵的天潢贵胄同那外头的市井小民也无甚差别,得意便高声欢笑,失意时便皱眉毛摇头……
如此这般闹了一阵子,弘治帝脚前的猎物越堆越多,身旁的小太监一一记数,眼看着时辰到了,有人取了锣轻轻一敲,众人便不再放飞猎鹰,只是等着猎鹰全数归来之后,便齐齐围拢在弘治帝面前,
“记数如何呀?”
弘治帝问小太监,小太监看了一眼手里的记数,低头应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六只,二皇子七只,三皇子六只,四皇子八只……”
三皇子前头还笑着听,待听自己比不过二哥与四弟时那脸色便沉了下来,看了自己那一堆猎物一眼道,
“父皇,我这里头有野兔有山狐都是个头大的,八弟与二哥那里头有飞鸟,野鸭却是个头小的,只以数量计,甚是不公平!”
弘治帝想了想道,
“说的倒也是,那依燔儿之意呢?”
三皇子道,
“不如让他们取了秤来称斤论两如何,如此才算得公平!”
弘治帝点头,
“好,依你!”
当下自有人去取了秤来,用绳子绑了称重,称下来竟是太子殿下的六只占了头名,三皇子看着太子殿下那一堆猎物里那条近十斤重的肥大河鱼,不由暗骂,
“怎得没想到这水货最是占秤,倒是便宜了他!”
这厢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太子见了微微一笑,冲着弘治帝躬身道,
“父皇,那莘乐宫甚大,儿臣住着也是太过寂寥,儿臣想叫了兄弟们都去住,在那里饮酒设宴,大家快活快活!”
弘治帝闻言大笑,
“好好好……这才是一国储君的气度!”
当下大手一挥,
“都去都去,朕也去吃一杯酒如何?”
太子忙跪下应道,
“儿臣等求之不得!”
当下皇帝移驾莘乐宫,牟彪等人护在左右,众人的猎物由小太监们先快马送了过去。
当晚皇帝与儿子们在莘乐宫里歌舞设宴,大殿里灯火辉煌,酒香弥盈,身形苗条,容貌艳丽的宫娥们来回走动着,衣袂飘飘间尽是香风阵阵,大殿里全是人间繁华,大殿外头却是夜风凄冷,牟彪与众人轮值护卫在宫殿外头。
宴会直到二更,皇帝先回了归元宫,剩下的皇子们见皇帝不在,又都是有了六七分的醉意,倒越发放肆起来,有那随手搂着宫娥调笑戏嬉的,也有那相互寻着斗酒的,也有那不胜酒力伏在桌上睡的,还有人叫叫嚷嚷发着酒疯的,三皇子此时却是越喝越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