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国,来的是蔡国的军队吧?”
“你们这些乡下人知道什么?”彭吉不屑地哼了哼。
一名瘦猴般的小个子挤了过来,大声说道:“彭大哥是郢都城里的贵族,他说的肯定没错。彭大哥,快说说怎么回事?”
“贵族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当徒卒。”有人轻声嘟囔了一句。
彭吉只当没听见,矜持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有个族兄是持戟之士,前些天告诉我,令尹大人正在攻打蔡国,吴国的军队渡过淮水去救蔡国,可能会攻击我们。”
“真的啊,那真是吴国的军队了。”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们是什么国?”
全部安静了下来,彭吉傻傻地看着蒙荻,用手按住额头,呻吟道:“天哪,大汉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偏僻啊,你不会是山里出来的野人吧?我们当然是楚国了!”
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似乎为发现比自己更乡下的人而得意,彭吉更是来了好为人师的劲头。
“蒙兄弟,持戟之士知道吧?”
“不知”
彭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就是车右啊,车上有御者、射手、持戟之士,只有贵族才能担任。”
又补充道:“我父亲也是持戟之士,要不是死的太早,没传下爵位,我也不会成为徒卒。”
“徒卒又是什么?”
“我们就是徒卒啊。”众人又笑了起来。
彭吉接着解释,徒卒就是跟着战车的步兵,每辆战车有徒卒百人,大多是农夫组成,也有彭吉这样没落的贵族子弟。
战车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力,徒卒负责保护侧翼,一旦战车被击败,徒卒就只剩下溃散的命运。
“听族兄讲,吴国的徒卒可厉害了,听说能力抗战车。”彭吉语出惊人。
没有人肯相信,大家都是徒卒,能厉害到哪里去?彭吉也不甚了了,只坚持说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族兄说的肯定没错云云。
夜深了,众人跑了一下午,早已疲惫不堪,争论了一会儿,便相互倚枕着昏昏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蒙荻坐在火堆前,静静地看着手中的长矛。说是矛,还不如说是木杆,矛尖早就不知掉落在哪儿,只剩光秃秃的端部。
楚国、吴国、蔡国……,脑中似乎有很淡的印象。大汉,又在哪里呢?
枯枝毕剥毕剥地响着,不时爆出点点火星。似乎又回到了满眼火光的山谷……
天边露出一丝晨曦,火堆已经熄灭,风一吹,黑的白的烟灰漫天飞舞。初冬的早晨有几分寒冷,睡梦中的徒卒蜷缩着拉紧身上单薄的葛衣。
彭吉是被冻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蒙荻仍像石像般坐在那里,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