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请。”
“蒙大夫,听说曾在腾城外被盗跖所袭,可有此事?”柳下季进门就是深深一拜。
“不错。”蒙荻想起两人都姓柳下,心中有了猜测。
“舍弟冒犯蒙大夫,实在有愧,还请恕罪。”
“你们是亲兄弟?”蒙荻惊讶不已,柳下跖相貌粗豪,身材威猛,眼前这位柳下季却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
原来柳下跖是其父征战时与部落女子野合所出。柳下氏人丁单薄,到了这一代长大成人的只有子嗣二人,因此其父将其寻回。
因为在山林中长大,野性难驯,其父死后,受不了族中冷嘲热讽,素性落草为寇,逍遥自在。
“你们两兄弟,一人为公室大夫,一人为贼寇,倒是奇特。”蒙荻笑笑。
柳下季脸一红,这种言语平时听到多了,也无可奈何。
他与姬宋原先相交很深,姬宋继位鲁侯,也想身边有几个自己人,但朝中位置大多为三桓或阳虎把持,力争许久,才弄了个大司仪的闲职。
原来他才是鲁侯真正心腹,蒙荻明白了。
“蒙大夫,舍弟不知现在如何……”柳下季扭扭捏捏半天,才问出这句话。
“现在啊,人倒还活着”蒙荻皱皱眉,说道:“你可知鲁国上下有多少人要他的人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柳下季面露喜色:“蒙大夫,我可否将他赎回?”
将俘虏赎回是时下惯例,鲁国自然也不例外。
“赎回?再让他去做贼寇?若是留在国中,你能保住他的性命?”蒙荻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柳下大夫能力平平,也就是靠着私交才能进入朝中,恐怕也就是因为能力不佳,阳虎他们才放心让他留在鲁侯身边。
“这个……这个……先祖名望甚高,或许大家看在先祖份上,能放过舍弟一回。”柳下季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了。
“令祖是?”
“先祖名讳是柳下惠,又号柳下季”
“哦,与你同名?”
”同为季子,以季为名,但我却不如先祖之万一。”
蒙荻学识浅薄,还真没听过此人,不过柳下季既能如此说,想必名望很高。
但鲁国连国君都是傀儡,一个古人的名望能起多少用还真不好说,估计柳下季也能想到此点,所以才越说越不自信。
“好了,我与柳下大夫一见如故,既是你弟弟,我当然要想法保住。”这样的老实人,不得不忽悠一下,蒙荻感慨道。
“当真!蒙大夫能以德报怨,不仅饶恕他袭击之罪,还可保住他的性命?”柳下季目露惊喜。
“不错,就在我这做一家臣如何?”
柳下季长拜不起,泣声道谢,他是个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