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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卡塞尔声明本次城邦大会的召开其实并不符合法律。
演讲结束了,他在稍显稀疏的掌声中退场,背影远远看上去尤为落寞。
“他失误了。”扎马勒同查比尔说道。
查比尔点点头,满意道:“我等着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随后,扎马勒起身离开长椅,脚步迅速地走到白色石台上。
环视在场的所有代表,扎马勒如往常般深吸一口气。
他有自信,在卡塞尔失败的衬托下,自己将完成一场足以名留史册的雄辩。
“所有乡贤代表们,我们的副军团长说,”扎马勒颇有节奏感地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城邦大会是不合法的。”
在场的乡贤们听到这话,都纷纷有些心虚。
然而在这种关头,扎马勒熟悉无比地,陡然宣布道:“我得跟你们说,他错了,这代表全体公民的意志!我们的法律是全体公民通过的,这意味着,全体公民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法律!”
台下的卡塞尔攥紧拳头,扎马勒明显在诡辩,在曲解自己的意思,偷换自己的概念。
“别怕,卡塞尔,让他诡辩去吧。”乔装后的男人同卡塞尔低声说道。
卡塞尔点点头,放松拳头。
白色石台上,扎马勒继续着演讲,
“有些人污蔑我们是在投降,是在妥协。对于这种言论,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们,全体乡贤代表们,我们只有后者,我们绝不是投降!”
“为什么要妥协?我得告诉你们,‘妥协’从来不是一个不好的单词,它是一个中性的单词。我们每个人总是时常妥协,全体乡贤代表们,你们在各自的村子里没化解过纠纷吗?”
“我得告诉你们,这场战争只是一场民族的纠纷,虽然规模庞大,但它只是一场纠纷。
难道在纠纷中选择和解是一种投降吗?不,不是,那是一种智慧,一种山卜人血脉相传的智慧。”
说到这里,扎马勒看见不少原本的中间派面色动容了,满意地微微颔首。
同时,他也看见反对派乡贤代表们,拿吃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恨之入骨。
但这完全可以接受,扎马勒要做的,就是争取中间派的支持。
“相信你们也听到卡塞尔副军团长所说,我们经历了重大的失败,我们现在形势艰难。那些对妥协怀有负罪感的人们,我知道你们实在太过善良,我得说,我们不是主动去妥协的,我们是为了和平而妥协的,而且,是形势逼迫我们妥协的。
想想,公民们,乡贤代表们,我们的先锋军团覆灭了,整个城邦国可只有三个军团,我们比所有人更清楚失败的阴影!
那些主张继续开战,继续持续纠纷的人们,难道要将整个城邦国置于不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