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从姜氏那里拿钥匙,直接牵着他用轻功飞进院子里,石桌和石板整齐铺成的地上都散落着紫藤花瓣。
赫连川隐约猜到了什么,慕时雨牵着他的手微微收力,坦诚道:
“父亲很早就有让我们在这里躲避战乱的想法,这里是他为我准备的房子,距离他们住的房子仅隔着小池塘,说是要给我和夫君留一些隐私。”
赫连川语气有些莫名:“慕将军害怕我失败?”
“错,父亲既然选择你,自然相信你不会失败。”
慕时雨拉着赫连川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花簇围绕着台阶两旁,她尽量避免踩到它们,站在二楼走廊内,见他有些疑惑,直言道:
“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疑心甚重,不止是父亲,就连我也担心你会觉得慕家功高震主。”
人心难测,帝王心更难测。
左右慕家已经交出兵权,她不避讳在他面前说这些。
赫连川沉默了一会儿,垂眸凝视着慕时雨白皙细腻的手,低声道:
“你说的对,我是疑心重。但我没想过以其他办法处置慕家,顶多让慕将军交出兵权。慕家和其他武将世家不一样。”
慕栖隐和慕时雨十年前救了他。
他怎么可能忘记……
“知道了。”慕时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推开二楼卧室的房门,并没有灰尘,窗户微开,房间里都是淡淡的花香。
房间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慕时雨眼前一亮,放开了赫连川的手,点燃油灯,打开衣柜,崭新的被褥整齐放在里面。
随时可以入住。
慕时雨转身看向赫连川,眉眼含笑道:“祖母那边没有多的房间,今晚我们肯定住这里,不过这里目前只有一张床。”
赫连川面色镇定,耳朵微红,心跳的速度略快,取下了面具放在桌子上,不敢看与慕时雨对视:
“还没吃饭,还没沐浴。”
其实下午在驿站休息时,两人已经沐浴洗漱过。
他不知道了,怎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说出来后意识到不对劲,解释道:
“我饿了。”
并不怎么饿……
“哦。”慕时雨关上柜门,收敛眼里的笑意,淡定地道:“那我们去吃饭吧,晚上你在这儿睡,我去和祖母睡。”
说着,就往外面走。
赫连川眸色渐浓,在慕时雨路过他身边时,轻轻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带有一丝控诉,轻声道:
“慕时雨,你故意的。”
另一只手运转微抬。
房门“哐”地一声关上,油灯昏黄的光摇曳着,像是受到惊吓。
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