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感觉到自己手起刀落间对生命的漠视。
这样的心态很危险。
航行中没有意外发生。
慕时雨静下心修炼太玄心法,每天晚上都念着张天师曾经教过她的口诀,洗去心中的杀戮。
自从离开北国,骨玉的力量就消失了。
慕时雨没办法借助骨玉在梦里见到赫连川,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劲来。
暴熊号全力前进的速度很快,远离了猛虎号的船只,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才散了去。
阿宪卿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航海日志,每天给慕时雨讲那些在海上发生过的离奇事件,偶尔还能讲些笑话给她听。
慕时雨消极的情绪渐渐被转移,坐在他身边一同翻看着,指着上面画得极为潦草的图案,问:
“真的有人鱼?”
鎏金岛的文字与北国有差距,慕时雨看不懂旁边的注释,阿宪卿凑近些看了看,说道:
“鲛人吗?上面记载说他们在航行途中遇到过人身鱼尾的鲛人族群,但很可惜没近距离观察,被他们吓跑了。”
说着,他想起什么,准备说出来,又咽回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鲛人织水为绡,泣泪成珠,族人首领更是能织出金色的鲛绡。骨龙国皇帝就有一件金鲛绡制成的龙袍,走动会闪烁着金色涟漪,很漂亮。”
“你亲眼见过?”慕时雨凝视着阿宪卿的眼睛,抬眸时的压迫感扩散开来。
两人距离略近。
阿宪卿没办法对这样压迫力十足的慕时雨撒谎,快速移开视线,坐远了一点,刚挪开一点距离,头上就传来了疼痛,委屈道:
“你先起来。”
“?”
慕时雨不解地低头一看,原来是阿宪卿的头发太长了,不知何时竟坐在他的几缕发丝上,他突然挪动位置,肯定扯疼了。
“抱歉。”
“没事。”
阿宪卿抽回头发,坐到慕时雨对面,揉了揉头皮疼痛的位置,好奇地道:“洛时雨,你为什么对我的生活很感有兴趣?”
他还没问过她的生活呢。
阿宪卿摸了摸脸。
难道是这些天相处中,她情不自禁喜欢上自己了?
喜欢他的人很多。
能理解。
慕时雨:“……”
她看出来了,阿宪卿对周围人对他的感觉很敏锐,稍微的眼神和气场变化,都能察觉到。
慕时雨转变了一下策略,盘膝坐下,单手托腮仰望站着的阿宪卿,叹气道:
“唉……我从小就生活在海边的村子里,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如今看你穿得这么华贵,很羡慕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