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艺人炉火纯青则是要达到神似,
神似木偶,简单而立,即有气质逼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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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为一梨园木偶戏人,与三位同伴往来行走江湖,仗木偶戏为生,于青安郡北听闻乐南县有甚么重宝出世,便与同伴商量着来瞧瞧,
没想着能得来重宝,只是估摸着乐南会由此人多,他们这些走江湖的自然要往人扎堆的地方凑。
大雪前,他们这小梨园开张,仗着唱戏者那蕴含勾人法门的手段,一曲罢,铜盆中哗啦啦有不少铜板大子儿落下,
唱戏者那引人法门虽能引人前来,却并不足令人向自家铜盘中投铜板,其中仍需他这个牵线木偶师傅的高超手艺来博得众人喝彩。
凭着四人各自手段,他们这木偶戏赚得盆满钵满,风头极盛,常引得四周水泄不通。
正因木偶戏演得太好,天桥人都来看,抢了同行人生意,惹来人眼红,
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于是天桥上有戏法手艺人出手,趁着暮色无人,横于路中,偷袭要了他们四人性命,
若非他有师傅遗留的一具木偶,能改生代首,替下自己一条性命,否则亦难逃一死。
他乃一木偶师,只有木偶在身才能施展手段,
如今手头上木偶尽失,自己雕木偶手艺又差,自然要寻木偶匠人来制,
得到木偶,以报得血仇。
他知晓,出手害人者乃是那家舞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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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已取走两具木偶,听闻那舞狮人随时会离去,
遂不等拿到第三具木偶,
便急不可耐地在第二日夜半时分出手。
可他低估了那舞狮人的手段,高看了自己,
操纵两具木偶,仍相差太多,不是敌手。
中年人且战且退,操纵着木偶一路往卫景木偶铺走,
他瞧得见,木偶铺有两具木偶戏人偶。
与卫景木偶操纵法不同,中年人木偶操纵法局限甚大,
木偶仅能操纵滴出心精血炼化后的木偶戏偶,并且没有将木偶涨大之能,
两具木偶只能以三尺之躯与面前这头大狮子搏斗。
醉白街一片寂静,
虽有狮子咆哮,打斗声,亦无法惊动一家一户。
搁这年头,没人会出门找死,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没人不懂。
中年人来至木偶铺前,以臂肘叩门猛敲,身子背门,双手有丝线直连木偶,
与卫景那隐于空中,不知何种秘法的不同,那丝线是切实存在。
两具三尺有余的木偶各自手拿兵刃,铿铿锵锵与那头大狮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