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他持着什么样的骂名或讥讽,不过……好在还有余庆之。
余庆之还在绘声绘色的给陆长歌描述着这些天武院里的趣事,似乎完全没将齐府的盛宴放在心上。
陆长歌默默叹了口气,余庆之在武道上天赋不差,若不是为了搏个高位,也不会拖到现在不去应试。
按理说,齐府举办盛宴,拉拢寒门天才,也该有他一个位子。可前些年陆长歌鼎盛时期,将平京城的勋贵子弟压的太狠,差点在寒门与勋贵之间爆发争端。
一来二去,平京城的勋贵们都视他为眼中钉,也连累了余庆之。
陆长歌将恼人的思绪甩开,许久不见好友,本以为能有许多话说,没成想还是三句离不开科举。
“明年的春闱,可是最后一次了,你准备的如何?”
余庆之自信的拍了拍胸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却又忍不住打趣道:“若是这次不成,咱兄弟二人便一起打理你这山庄,这儿山清水秀的,后半辈子做个平凡的小地主倒也不错。”
夏朝每年的科举,是文武二科交替举办,因此无论对于文科还是武科的备考生,一次不中,下一届都需要等待两年。
其中文试的报名年龄限于十八岁之下,武科则在二十。
余庆之和陆长歌一般大,都刚过完十九。明年开春,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次机会。
看他说的轻巧,可对于他们这类从小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前途断尽,往往比死了更难受。
不仅在于出人头地的机会,就连武道突破六品的密法,都被朝廷牢牢把控着。
从小无话不谈的两人,面对科举这个敏感话题,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直到茶水放凉,余庆之才微微回神,看着陆长歌一身简朴的丧服,身上再也找不出往日的英姿。
他默默的捏紧拳头,披着斗篷漫步向屋外,看着飞舞的雪花,他想起了从前的一段典故。
曾有人将文武之争比作梅与雪,天下文人墨客自诩高雅,以雪自居。
可陆长歌却说:“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寒梅与白雪都是转瞬即逝,可梅花独特的香气却足以令之流芳百世。
余庆之心怀不甘的走了,临行前,他留下一句:“长歌,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余庆之不相信你会是庸才。”
“明年开春,庆之等着你回来。咱们哥俩骑白马,一道去西华门唱名!”
……
陆长歌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被风雪掩埋,重重的叹了口气。
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至亲离世,悲伤过度,坏了武道根基。
然而事实的真相,那些潜藏在他身体里的秘密,天底下只有爷爷与他自己知道。
从他幼年识字起,爷爷便给了他一本颇为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