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里勾勒出的德妃的形象:长相妖媚似妲己,性子蛮横如华妃,心狠手辣若吕稚……
结果,她错了。
这个活在负面信息的德妃娘娘,长相端庄,慈眉善目,而且没有宠妃的架子,哪怕是面对位分低微的臣妇,亦是微笑颔首,浑身都饱含了亲和力,与皇后娘娘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咬人的狗不露齿,柴小桃莫名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很危险。
柴小桃正审视着德妃呢,发现德妃头上隐现了红光,而且由淡渐浓,越发炽烈,俨然火烧云一般。
柴小桃本能的以为万岁爷来了,赶紧拉着李夫人回到命妇们的位置,不敢动弹,眼睛则是仍旧盯着殿前,想要看看传说中的九五至尊长什么样子。
结果,殿中门走进来一个男人,玄色莽袍加身,却并不是九龙莽袍。
男子目光在德妃身上微不可查的停了一瞬,便走到下席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
不是皇帝?
柴小桃疑心大增,压低声音问道:“李夫人,我回京城时间短,加之怀孕生孩子带孩子,对朝中官员不甚熟悉,你帮我看看,那个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官员是哪位啊?地位可不低啊!”
李夫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想到柴小桃竟然不识得此人,低声道:“何夫人,你竟然连汉王爷都没见过啊?!是万岁爷的亲叔叔。”
柴小桃惊得张大了嘴,后知后觉自己失态了,讪然笑道:“如雷贯耳,如雷贯耳……”
柴小桃表面淡然,心里则像装了一壶开水一样,被灼烧得难受,却不能倒出来。
这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十分难挨。
终于宴席结束了,柴小桃悻悻的上了马车,闷不做声,眉头皱得堪比沟壑。
何楠生揽住了柴小桃的小肩膀,关切道:“是不是有臣妇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听了难受?”
柴小桃摇了摇头,半天吭气。
直到马车驶离皇宫好远,柴小桃才抬起眼睑,忧心道:“阿煜,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何楠生面色顿时肃然起来,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让柴小桃这么心有余悸,这么欲言又止。
何楠生拉起柴小桃的手,语气舒缓道:“你我夫妻同心,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有我在呢,别害怕。”
柴小桃沉吟道:“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我在、我在汉王和德妃头上,看到了相同的红云,他们、他们好像、好像……”
柴小桃说不下去了。
何楠生错愕道:“小桃,你是说他们两个有奸情?”
柴小桃一脸为难道:“我眼睛看到的是这样,但按伦常来讲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太相信我看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