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有德妃知道,她的三个儿子,特别是极得万岁爷宠爱的二皇子,到底是不是皇家的子嗣。
只是,齐成不愿去问。
如果德妃说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完全相信;
如果德妃说不是他的儿子,他只怕心里会更难受。
杀了三个孩子吧,怕错杀了自己的亲儿;
不杀了三个孩子吧,又怕扰乱了皇室血脉;
滴血验亲吧,他又怕别人知道宫帷丑事,而且,听说还不是特别准……
一向优柔寡断的皇帝,这次仍旧一样,再次陷入了左右两难、无法决断的怪圈。
不管齐成最后做什么决断,他心底这根刺,怕是一辈子也拔不掉了,就算拔掉了,也会留下伤痕,二皇子就算再得宠爱,怕是也没有资格继承皇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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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德妃,还不知道她在后宫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还在想办法竭力搭救自己的同盟汉王爷。
她不知道的是,她却卖力搭救,只会越激怒齐成。
碎荷回来了。
德妃紧张问道:“碎荷,秋公公收了银票没有?”
碎荷笃定点头:“娘娘放心,秋公公收了,一点儿推辞的意思都没有,满口答应了,说一定帮求情。”
德妃不仅没放心,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秋公公是只老狐狸,不仅狡猾,还贪得无厌,蚂蚱腿上都能揩下二两油来的主儿,怎么可以放过这次流油的大机会?
德妃娘娘右眼皮跳了两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德妃忙对碎荷道:“碎荷,本宫的心总觉得不落底,你再出趟宫,去找找孙院使,问问情况。”
孙院使,是汉王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纯心腹亲信,一直坐到都察院右督察院使,表面为人公正不阿,应该暂时不会受到波及。
碎荷答应着,连忙奔向殿外,可惜,为时己晚,宫外,已经被皇后何汀湘带着宫女和太监围住了。
碎荷被两个太监给扭住了。
何汀湘摒退所有人,偌大个宫殿,只剩下她与德妃两个人。
德妃心里“咯噔”一下,表面淡定的给何汀湘施了个礼,“皇后娘娘驾到,妾身有失远迎。”
何汀湘大剌剌的坐在榻上,完全没有了皇后的凛然伪装,而是指着榻桌的另一侧道:“坐?”
德妃出奇的平静,直就坐在了何汀湘的对面。
榻桌是一个棋盘,旁边放着黑白云子。
万岁爷喜欢博弈,为了迎合万岁爷的爱好,德妃特意备了棋盘,闲暇时跟着万岁爷学下棋,也成了夫妻间的小情趣。
德妃很聪明,学着学着,实际上下得比万岁爷还要好,只是她不敢总赢万岁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