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好”字时,月如歌就站在隔离区玻璃门外,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他。
而她处于他的视线盲区,以为他看不见她。
殊不知,寒战看着对面不远的镜子上,折射出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她的动作,神情,全部落在了他眼底。
月如歌看着隔离区里穿着病号服憔悴的男人,不知怎么,就莫名红了眼。
她知道,sa病毒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她不是学医的,可以前跟江清越和汤姆森在一起耳濡目染,多少也听过这类超级病毒的可怕性。
可她不是懦弱的人,即使是这么难过的关口,她红着眼的同时也悄悄对他绽放了微笑,问“你还坚持的住吗”
寒战看着镜子里泪中带笑的她,也笑了笑,“当然。”
电话那边,静默了许久。
寒战看见她握着手机,一手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心疼,让他心碎。
寒战终究忍不住安慰“软软,别哭了。”
“没哭。”月如歌又说,“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可以值得让我掉眼泪。”
“那我是第一个吗”
月如歌目光柔软的看着他,浅笑,“寒爷是第一个。”
寒战也笑了。
月如歌说这话没有欺瞒他,也没有安慰他的成分在,哪怕是江清越要跟她离婚时,她也没能这样哭出来,现在想来,也许没经历过两情相悦的感情,终究不足以令人感动吧。
“这么说的话,我跟寒爷的第一次真的很多。”
寒战眼角眉梢的笑意逐渐加深,“以后还会有更多第一次。”
“嗯。”
“所以现在爱上我了吗”
“寒爷是在问软软,还是在问月如歌”
“两者都有。”
月如歌莞尔,“你再努力一点。”
“好。”
对寒战的感情并不是单一的爱情,这个男人教会十八岁的软软,什么是被人宠爱,什么是不顾一切,什么是两情相悦,他又像是恋人又像是家人的存在。
月如歌从小没有家人,所以过得比一般孩子要孤独,在明组织没有人会让她予取予求。
而寒战对她的宠爱,没有原则,没有条件。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爱上这样一个对她好的寒战。
夜深,月如歌趁着隔离区的医护人员累的趴在就诊台上睡觉时,月如歌穿着隔离服,带着口罩和手套,闯进了隔离区。
拉开那道门,看见那道男人的背影时,月如歌喊了一声“寒爷。”
寒战背对着她,微微一怔,可这道女声如此清晰,不似电话里隔着电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