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初柳硬起头皮再说得两字,就觉得自己的胸膛要被憋炸了,“奴先伺候娘娘起身,然后再细细地回了娘娘......”
“你们倒不骗我!”盛馥眼未睁已有两行热泪垂至耳际,“不亏是知道我的!”
初柳与绿乔面面相觑--她居然清醒?!她居然平静?!她居然还有心要探一探我们是否会哄了她去?
“母亲与盛为还在时我已是醒了!只不过不想睁眼,许多事需得我好生去想来。”盛馥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泪渍全无、只剩晶光粼粼。她伸手抚向脖颈触到了已被包扎好的伤处,“我再不要流泪了!流泪无用!我亦再不会在家中寻事、寻事一般无用!你们也再别哭了!哭也寻不回殿下!”
“奴婢们遵命!”
“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丫鬟虽是被这忽然之变惊得目瞪口呆、不解为何主子一觉醒来就与之前呈天壤之别。可眼前她们又怎能想那些,但凡只要她不再寻死觅活便已是圆满、便是要谢过上苍!
盛馥伸出手臂示意两人伺候她起来。一番忙碌之后但见身着绣金梅黑锦大衫、荼白色金枝锁边裙的恪王妃正手端茶盏、端坐在苾馥苑的水榭之中。她状如玉雕、纹丝不动,只剩眼中的烟波正与盏中的茶氤、池中的水氲同漾!
“娘娘!水边总是凉些。”初柳捧来了一件同是黑锦绣金梅的大氅给盛馥批上,只觉得从她主子身上散出的寒意可要比那池水冻人得多。可也是奇了,但凡要挨得她更紧些,又是能如此清晰地触到她体内的那一团烈火、正烧得噼啪作响、似是随时都会以摧枯拉朽之势迸发!
“我未醒时做了好些梦!”这是盛馥自起身以来除“只要茶”外说的第二句话。之前任是初柳、绿乔竟挑些“享儿在二郎院子里、与莫念哥哥一起很是开心”、“享儿吃、睡都是安稳、胧烟姑姑看着呢”、“奴方才去看过享儿、他还似笑了”等等应是可勾起盛馥心肠的话语来讲,可她就是无知无觉般无响无应!
“都说梦是不当记得的,可既然记得真切,我可该看作是上苍有指!?”盛馥又抛出一问,然绿乔两个讪讪地却是不知该作何答。
除却不知该作何答,她们亦不知自家主子如今这不紧不慢的“安心恬淡”是为好事还是会有更大的狂风怒电紧随其后。然她们不敢问,她们只能提如临深渊般地喘着气、行着路、说着话,唯恐一旦有失又要惹起了主子的“癫狂”更生出些事来,那岂不是就是万死莫赎之过!?
“我醒来时也曾听得母亲与盛为正说了些什么!”盛馥还是若无其事样的平平淡淡,“只是离得远了,他们又都刻意小声,除却隐约听见了宝阴、垂伯之外,其余的我并听不真切!不过想来,他们是一起商议了些什么罢!”
“你们!”盛馥蓦地搁下了茶盏转向侧面站着的两人、眼中的冰屑子撒了两人一身,“依着你们,应是会去听全了的!如今要怎么回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