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怕是死也出不去了!我虽没什么大眼色,但也瞧得出姐姐在此处是个得脸的人。且凭姐姐这份心志,也是不会长久只做与我一样的人--何况姐姐本只是凤凰跌了泥潭、现时落难了罢了!“
“因此我对姐姐好、只盼着姐姐再往高枝上攀去,无非也就是想求个余生的宽适......莫要、莫要总去做伺候那鼎里人的活计、虽做奴婢也得些体面!。”
“我也瞧得出,姐姐原是个外刚内柔的人,心肠绵软。像我这样的莽撞的,时常也并不少了冒犯,姐姐却大多不与我计较.......因此我只当姐姐是靠山、是我在异乡寻来的亲,我本也是有个姊妹.......”
末杨听见郑凌琼说得合理合情,观她神情又是恳切十足且还挑拣不出做作来,火气就自去了一半。她自诩见惯了趋炎附势,想着盛府那些被称为“人上人”的奴才为求从良后分得好业好田,都是要不遗余力地巴结主子或是主子身边的“红人”......因此她一个沦落异乡的无依之人想要寻些靠仗,可不就该是常情?
“可她毕竟是北边送来做娘娘的,会不会也是个想攀高枝的,只拿当我作是一阵好风?”末杨警觉顿起、垂着眸没好气地斜暼了郑凌琼一眼,“她虽是生得黑又显粗粝、这高挑的个儿也与疯婆不相上下,并不讨男子喜欢.......可这双眼确是美地很,哪日倒真要瞧瞧她的样貌,若只是绝色倒也不惧、大郎并不会爱。若看得不好、若她有像了那死鬼萧梓彤的地方,那便是留不得”
郑凌琼看见末杨颜色不善,只当她还是作难是否该信了她的“衷心”。略一想就翻身跪在了末杨跟前,行了个只当对主母行的礼:“我只期盼着姐姐复了位后,能让我在身边伺候着。届时虽不能喊姐姐了,喊娘子却是比如今更喜欢!”
“我暂且信了你。可你也要说一个若是冶不好、该怎样罚你的法子出来,今日才得过去!”末杨看见郑凌琼竟把自己当作“主母”来拜,不由得意暗生。她数着盛远身边儿类“妾”的四个人,想着如今死了两个、一个生不如死,本来也就只有她这被“废”了的过得惬意些.......又想着一样是犯了大错、一样是罚,她可不曾遭过那贱婢受的罪--可见大朗于自己还是有情、还是爱惜--可是多亏了自己长得凑巧、又多才识趣......大郎而今思妻成疾到人鬼不像,可若是他看见了自己、看见半个萧梓彤,也是该爱屋及乌又念起旧情的!毕竟死的哪里能比得过活的?一陇黄土、一具玉雕又哪里能出得来生气?毕竟活色才能生香、软玉才堪入怀......
实在是人怕动情!末杨这一番思想下来狐疑无存、心腹里只剩满满的急迫、鼻间心田皆是那幽冷的兰香......恨不能即刻就能让盛远看见自己复旧如初的姿色。
“你既说那两味药不好,我想法儿再寻过。但我如今并不想为此耽搁,你倒是说了个准数给我,要多少日才是能瞧得见真假?并你自罚的法子一齐说来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