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皇兄即便终而无嗣无子、定要殿下承位,他也亦宁可要一个纨绔浮夸之人,而非人间灵杰、况且这灵杰的岳家还是无冕之皇?!这在武顺帝眼中,等同于葬送了良朝,愧对祖先!”
“殿下那时必也是不再记得心向往之的‘庇峻岫之巍峨,藉翠兰之芳茵,漱流霞之澄液,茹八石之精英’......追其根本,还是因为殿下前世劣性未尽、依旧贪欲难去。”
“且看殿下的卖弄换了什么?换得的,不过就是你皇兄慌不择路到灭旧势、立新党、甚至授意后宫夫人与北地结契。”
“且如此于他还是不够!恰巧殿下偏被掳走了,恰巧他还知晓了掳他之人还是盛远。天赐良机,岂能错过?他借盛家心虚理亏之际,请出了太祖遗诏、又是拉郎乱配,试图藉此制遏了盛家与其党羽。”
“良朝好好一个朝堂呐,自此纷乱不堪!不过这番乱相也正是贫道所求......”东方阿尚说罢笑逐颜开,然只一瞬又自沉郁,“可惜呐!采央两夫妻太过精阴,不好缠斗呐!”
“若不是他们,只让齐允来一把火烧了大剑关就是上善。偏他们非但阻挠,还扣下了齐允之儿但防齐允有变......啧啧啧!为了女婿、大郎,盛家郎主都是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自东方阿尚“打上门来”,齐恪一直缄默不语,像是无惊无怒、波澜不兴。可唯独听到此刻,听见齐允要放火烧山,才终于微微色变。
“若早知皇兄与孤妄生隔阂,孤倒是该早往‘思眇眇焉若居乎虹霓之端,意飘飘焉若在乎倒景之邻’之处而去了!”
“阿尚道皇兄是阴知孤与拂之在此,仍要焚关烧山么?”
东方阿尚见齐恪终是开了“金口”,神色里甚是得意:“你们若不在,他又何必筹谋着御驾亲临?不过是要亲自点火,好看个安心适意罢了!难道殿下不信?”
齐恪确是不信!他不信一脉同气的皇兄会做下如此决绝之事。他想齐允若有忌惮、若要忌惮,大可在那时就许了退婚之事,然他非但不曾,反而频频促合,仅凭此项就于理不通。
岂料东方阿尚就如他脑中之虫,顷刻间就不问既答。
“啧啧啧!那时的殿下在你皇兄眼中还是称心如意之人。他想你即便奉旨成婚,也该是小闹日日有、大打日隔日,盛家岂能借势于你或为你借势?”
“呵呵,不料你又是算空算错了?”蓦地盛远开了口。他转过身,久违般地扫了扫这两案之侧,又往东方阿尚讪讪一笑。
“他事先不来论,只论齐尔永其人从来只知凭本心本性处世为人,遑论‘刻意卖弄’等事,他纵连洞察人心恐也无心去行。是以你评述齐尔永之言,悉数无稽谬然!”
盛远这一番话可让盛馥诧异!她从来就只见盛远于齐恪阴嘲暗讽,平日里得个绵里藏针已属手下留情,可如今怎么还偏帮起来了?可还不待她诧异个完全,就听见东方阿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