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盛馥那“以死相随”之言,想着自己若逢其事、可能与齐恪一般有那阴月入怀之境,只觉已心竟跟那金匣一般寒凉。“难道朕连箕引裘随之资都从未有过?”他不愿认,然不愿又有何用?
刘赫虽不曾见过盛馥与齐恪日常何处,然按他之想、按盛馥之性,应是与他素日所见并无太多二致......然却不是!然“她与他”同“她与己”竟是大相径庭。
刘赫眯起了眼,要勉力一想他与盛馥的“风清云净”之时。然除去方相识时那段不阴心意的时日,之后两人每逢相遇,不是草木皆兵就是风声鹤唳......
一室之内,心事几分。有人眷眷难分,有人触景伤怀,有人销魂荡魄,然还有人已腹热心煎、搓手顿脚。
“你夫妻二人,勿要再作无谓之争了罢!”东方阿尚虽尤带着笑意,然那不耐已呼之欲出,“生而为人,贪生怕死本是常情,哪有人不怕死呢?罗唣不休像不是盛家女郎应有之格,你夫君既要你生,认下又有何妨?”
“我已认下了要与夫君同生共死,罗唣的是另有老贼一个。”盛馥并不看他,却不碍她将鄙夷不屑之气扔了东方满脸。
“好!好好好!”东方阿尚不知为“老贼”二字所恼,还是为盛馥不识抬举而气,四个好字之后,便对刘赫道,“陛下看见了,贫道已仁至义尽,陛下若要为她再踌躇不决,便是不值!”
“且盛馥业已沉疴难去,真要随了陛下,也是无有........”东方阿尚蓦地戛然而止,像是怕泄了“天机”,又像是怕刘赫听真切了之后,会就此穷追不舍,又要空耗时光。
“是以陛下究竟如何决断?”东方阿尚已立起了身,作势随时都要夺门而去。
“陛下只需应了贫道,自今日起便在寒朝之外又占了蜀地--毕竟萧家人与盛家人已被贫道悉数下狱。而今你们所见的,皆是贫道扈从,也既是陛下扈从。
“朕......”似要决断却仍难舍踌躇的刘赫望向盛馥,神情间尽是不舍之色,“不如阿尚再容朕一时,待朕去一劝。不过亦要请阿尚稍作回避,毕竟阿尚在此,就如高堂在侧,难免要另人局促。”
“哼!”东方阿尚不置可否,径直就往门外而走,“一炷香至长!”他喝时已跨步出门,忽而又嘟囔了一句,“狼烟都要烧尽了,怎就空耗了这么些时光!”
“你若再开口劝我一字,我便要恨你生生世世。”盛馥旋即又决然而然地对刘赫道。
刘赫也不答她,只急速起身去到堆放“三千多局”之地寻着了纸墨,又匆匆坐回了盛馥身侧。他提笔欲书,才发觉笔毫已干.....仓促中也再顾不得风雅得体,只拿那笔往酒盏中一蘸......
“拖!”郑凌琼将刘赫疾书之字冲口而出,又急忙收声掩唇。
盛远结起眉,疑信参半地轻声问了句:“你所作所为皆是为此?”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