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当了二十年植物人的薄砚人,薄家当年举族覆灭。
闻校长盯着那副画,“为了救薄砚人,开着战机与整整一船敌人同归于尽,死无全尸。”
“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云倾眼皮颤了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倾忽然对闻校长说道,“告辞。”
闻校长目送着云倾走出去,在回头看墙壁上的画,想起当年那个肆意跋扈的少年,笑着说,“你若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漂亮的侄女,还不得把她宠的比你还要跋扈?”
……
云倾从闻校长办公室离开之后,就上了车,跟着猫儿回小别墅。
猫儿敏锐地察觉到,女主子的情绪不怎么好,出声问,“少夫人,你怎么了?”
过了片刻,云倾才说,“没事。”
每当云倾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都意味着她的心情是真的很不好。
猫儿踩下油门,将车速加快,想送云倾回去找北冥夜煊。
云倾看着外面飞快闪过的风景,忽然说,“今晚回薄家。”
可是你早上才刚从薄家离开……
猫儿险些脱口而出这句话。
她跟着云倾久了,知道云倾的习惯。
除了最开始回薄家那段时间,云倾很少在薄家连续逗留。
每次都是回去住一天,随后就回到小别墅。
因为云倾跟北冥夜煊已经领过证的事情,小别墅里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云倾回薄家,在他们看来,就是回娘家而已。
但看着云倾的表情,猫儿默默地将话吞了回去,什么都没问,直接开车回了薄家。
云倾进门的时候,撞到了刚回来的薄砚人。
薄砚人看到云倾,似乎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一旁的管家,“跟厨房吩咐一声,晚上给大小姐炖着补汤。”
管家连忙应是。
薄砚人对云倾说,“进去吧。”
云倾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薄砚人的腿上。
薄砚人坐在轮椅上,看着云倾的举动,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变得更黑。
而现场其他人,都被云倾的举动,给惊到了。
残废之人,通常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缺陷。
尤其是薄砚人,他曾经作为京城第一指挥官,他的自尊与骄傲,更让他尤为在乎这一点。
往日人,所有人面对薄砚人时,几乎都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注意他的腿。
云倾此刻却在直勾勾地盯着薄砚人的腿看……
这样的行为……不是在故意戳人伤疤吗?
但云倾是薄砚人的侄女,这位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