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鼓起双颊,额头顶着梁易的脑门,与他大眼瞪小眼。
“梁易,你这样可当不了巫师啊。”
辛小竹本想努力装出严肃的语气,但一开口,便变得奶声奶气了。
“师兄,我学师父学的像不像?要是被他知道你念错了祷词,一定会把你屁股踹开花。”
她身具赤子之心,率直单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并无多少顾忌。
梁易却是一脸黑线,这女娃竟然敢戏笑比他大的师兄。
他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俊红脸蛋,以示警告。
“哇!”
辛小竹仰着头,立刻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可没有用力。”梁易无奈说道。
“不管不管啦,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肯定是师父走了,你觉得自己最大,所以可以欺负我了!”
“唉,那你说怎么办吧。”
“除非……除非过两天你带我去水街吃烧鱼。”辛小竹手指露出一条缝隙,眼神忐忑望着梁易。
梁易听了顿时轻笑起来,心想原来她的目的就是这个,于是说道:“行,不就是吃个鱼嘛。”
辛小竹听了猛然欢呼,总感觉师兄变得大方了很多,以往可得求好多次才行。
过了一会,两人便来到客舍。
由于落雨的缘故,大小两件巫服都有些湿了,仆人主动请求拿去烘干,临走前还言明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喊他。
梁易和辛小竹脱去鞋履,走过木质回廊,来到卧房前。
“哗啦。”
梁易拨开推门,只见室内虽简,但日常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房内的地板之上已铺好了两床被褥,显然事有筹备。
辛小竹早已将白袜也脱去,此时光着脚丫在房内跑来跑去,发出噔噔噔的响声。
“还有小院子!”
辛小竹拉开东边的推门,顿时惊鹿拍水之声传来。
梁易走到她身后,只见面前的院子赫然便是一个小花园,有草有木,有水有石,夜色之下,伴着叮咚水响,透出一丝清幽与静谧。
两人皆是平民出生,并未住过较好的院落,不免感叹。
据梁易所知,郦氏家主不过是某位“卿大夫”的家臣,位列“下士”,算是贵族中的最底层,但即便这样,他依然能有一小块食田,住着寻常百姓无法拥有的院落。
辛小竹玩闹了一会,渐感疲倦,便趴在梁易脚边的地板上睡着了。
梁易将她抱入室中,为其盖好被褥,以免着凉。
而他自己却没有歇息的欲望,又返回廊下,靠在檐柱边沉思了起来。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梁易渐渐有所悟。
他本乃凡人之躯,却历经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