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只觉梁易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梁易见到两人表情,心知这注定是无法理解之事,于是笑道:“这天下想来是没有尽善尽美之事,所以纯属戏言,两位就不要指望我能说出什么高论了。”
他自是知道,天下大同,实在过于虚无缥缈,而一项制度的废立,也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必将经历无数波涛。
管且和匡胤恒见梁易语不带波澜,轻松随意便说出了那番话,只觉大汗淋漓。
在这个高低贵贱,尊卑有序的世道能出此言,真乃天下第一狂徒。
那等想法,那等念头从未出现过在他们脑海之中,乍一听闻,犹若晴天霹雳。
匡胤恒突然想到貊巫师身前所说的话,几位弟子,各具才能,都有望踏足巫师一道,但能越走越远,有所成就的,想来还是梁易和辛小竹。
原因是他两性情肆意,不受世俗礼法所困,做事皆由心意,此等心境虽常为世俗之人厌恶诟病,却是最适合神道修炼。
如今他才知师父识人之明,师兄脑中所想,实在大异于常人。
梁易平日醉心神道之术,从不言国事,今日语出惊人,匡胤恒心想大师兄藏得未免太深了些!
管且那边兀自惊骇了一会,才平复下了心情,说道:“想来也只有梁易兄这种神道中人,能说出此话了,管且心中实在不知作何感想。”
梁易呵呵笑了起来,看来自己一通大逆不道的话,对两人来说实在是降维打击。
“那便别想,有酒喝,有肉吃,不就好了。”
“说得极是有理,所以等这涂川城开了,我要醉死在那酒肆之中。”
“我看你是想那渔家女子了。”
“师兄,这渔家女子又是谁?”
“就是看上了管且的人。”
“梁易兄,莫要说笑,我乃浪荡游侠,人家又怎会看上我?”
三人就着壶中残酒,说说笑笑,一直到那天明。
……
黄屋山山脚下。
一女子躲在大石后,手提弓箭,腰挂兽皮箭袋,正探头探脑地朝大道上望去。
“哥哥和阿耶怎么还没来?”
她在大石后等了颇久,此时还不见来人不禁自语。
此女正是钟古之妹,钟灵。
她知钟古要去黄屋山狩猎,当真就提弓悬箭准备一同上山。
为了防止被阻拦,她特意早起,偷了弓箭,提前来到了黄屋山等候。
此时乡中的狩猎队还没来,她百无聊赖靠在大石边,甩着手里的草株。
望着面前的大山,她不禁说道:“大家都说黄屋山凶险万分,我看和寻常大山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