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有魂,但缺失了一角,这一角在我身上,往后你需自行补上,令它完整。”
“梁易不知该如何补魂。”
符煜伸出干枯的手,放在梁易肩头之上,目光慈祥,柔声说道:“它不是剑,你不要想着控制它,你需要明白它,但更需要让它明白你。”
这是符煜铸剑一生体悟之理,他毫不吝啬地传授给梁易,循循教导,便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子一般。
听他语气温和,梁易不禁眼眶红了,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哽咽道:“符……符老!”
梁易前世孤单,独来独往,只有父母能理解一二,来了离朝,遇到符煜和元夫人,虽相处日短,却觉好似亲人知己,如今但见他们便要远行,已是悲痛万分。
符煜却是脸色释然,似乎一切都已放下了,他握起元夫人的手,露出笑容。
“梁易,你走时记得把这院中的锤子带走,对了,还有,阿梅上次见你来坞时光溜着身子,所以织了件麻衣,就放在那破屋中,你也记得带走。”
山火已点燃了整个小院,符煜的目光透过那火焰,仿佛回到了万里之外的吴国,一泓清水,莲叶扁舟,有个女童撑着舟船,来到岸边,轻声说道:“符煜,别打剑啦,快和我去玩吧。”
呼!仅余的一丝神性也在风中荡去。
剑匣震颤,哀鸣不已,符剑师已同爱人远去。
山火卷至身遭,梁易内心悲戚抱着剑匣起身,飞速冲入破屋之中,找到那件褐色麻衣,塞入怀中。
又在院中拾起那柄巨锤,在火光中伫立片刻,朝符煜和与元夫人行了一礼,便急奔而去。
轰!
竹楼倒塌,火焰彻底覆盖小院。
梁易离去不久后,一道身影便从远处而来,进入坞中。
那滚滚火海无法伤他分毫,自动从两侧分开。
他来至院中,见符煜已死,微微惊疑。
“竟是死了,为何不见骨瓢并封?”
来者正是黄屋山山主,他本于洞府修炼,东君剑匣出世之时,黄屋山突然崩塌,他有所感应,便立即朝丧魂坞赶来。
如今丧魂坞化作一片火海,他在焦土上察觉到残留的浩荡之力,心惊不已,不知是何留下。
在火中伫立了片刻,他踏进废墟之中,从内捞出一柄巨剑。
“可惜,只是剑胚,还未铸成,不过想来也还可用。”
他将巨剑插在背上,身影消失在院内。
继他不久后,陆陆续续又有身影来到坞中,皆是查探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便速速离去。
……
北关古道,辛小竹藏在一处树洞之中。
她拨开头顶掩盖的杂草,微微探出脑袋,朝下面望去,不见人影,顿时嘟囔道:“师兄他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