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还真是无法向皇上交代呢。”
“即便要追究,更大的责任也是在李总兵而不在你爹。”
都知道,在辽东李成梁说了算,巡抚通常靠边站。
而眼下王象乾的地位似乎高于李成梁,但在许多人眼里,是皇上坐镇辽东与王象乾更亲近的缘故。
倘若皇上回京,在辽东做主的依然会是李成梁而不是王象乾。
就像这次,李成梁要出兵,皇上不在,王象乾也只能点头。
不说辽东这边多与李成梁更为亲近的人,就是徐文颖都是这么认为的。
王姽婳当然也清楚了,说道:“话虽如此,可这会儿皇上回京,我爹是辽东巡抚,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确实很奇怪,我爹为什么要冒这大的险?搞不好就成了有罪之人啊。”
……
李成梁领兵回来了。
伤亡很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回来后都没来得及脱下战袍,便按照预先所想,抱着一股子“负荆请罪”的心态,第一时间去见王象乾。
王象乾倚门而望等候多时,见李总兵回来,赶紧迎上去,拉着他的手,犹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激动地道:
“李总兵可安全回来了!”
“给王巡抚赔罪。”
李成梁由衷地说道,说话的同时还冲王象乾深深鞠了一躬。
“不敢当,李总兵何罪之有?”王象乾连忙跟着也鞠躬还礼。
“是我没有领会到皇上与王巡抚的用心良苦,以致于险些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我当然有罪啊!”
李成梁一脸的诚恳认真,搞得王象乾还有点不适应。
“李总兵此话怎讲?”
“进值房里慢慢与王巡抚道来。”
“李总兵请!”王象乾一抬手,感觉李成梁的姿态似乎变了。
进了值房,两人坐定。
王象乾先开口,关切地问道:“李总兵没有受伤吗?听前线报信的回来汇报说,李总兵被十倍于我军的人马包围进退不得,我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还好,没受伤。”李成梁回道,“科尔沁部似乎不想将我们置之死地,否则我们这会儿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回不来这辽阳了。”
“想必他们也不敢真的与我们撕破脸皮而没有回旋余地。”
“嗯,应该是,不然也不会得知我们要撤军,他们便立即放行,回想起来似乎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总之这次是有惊无险。”
“这也是我没有立即派兵增援李总兵的缘故,希望李总兵能理解。”王象乾诚挚地说道。
“当然能理解,倘若是我,也不会贸然出兵增援。”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李总兵责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