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次在他面前或明或暗地提及过。
然而,朱翊镠并无此意。
他再次表态:“伴伴,我说过,我从未想过继承皇位。”
冯保也不好继续纠结,只是脑海中回荡着张居正的不同看法。
“伴伴,还有哪个问题?”
“潞王爷,倘若回到京城,万岁爷便让奴婢回籍闲居,或派一个类似看守皇陵的闲职,奴婢该怎么办?”
朱翊镠觉得冯保这个担心还是很有必要,而且极有可能发生。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娘亲写一封信,你回京后交给她。只要娘亲盯着,皇兄断不敢乱来。”
历史本就如此,万历皇帝解除冯保的职务时,一颗心七上八下。一来,这是张鲸极力怂恿的结果;二来,是李太后将心思放在皇孙身上,对朝中事、对冯保疏忽而导致的。
其中,关键还是李太后。只要李太后稍微留心,万历皇帝便没有机会背着她将冯保赶到南京。
有了朱翊镠的信。
冯保这下放心了,他知道李太后对朱翊镠的超级信任。
……
张居正的墓碑修葺整理完毕。
这样为他的下葬礼仪就算结束了。
用“轰轰烈烈”来形容这次下葬礼仪毫不为过。
不说参与这次礼仪的人数以及墓碑的规模,单就墓碑上刻着万历皇帝的亲笔书丹“张文忠公之墓”六个大字,就可以吹几辈子牛逼了。
冯保怀里拽着朱翊镠写给李太后的信,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执意来江陵城一趟,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反正他认为是值得的。
幸好来了。
倘若不来,他就没有机会见到依然还活在人世的张居正。
尽管张居正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参政议政了,威望肯定大不如从前,但从与张居正的言谈中可以看出,他对政治的热情依然没有减退。
张居正固然从容多了,但依然还是那个一谈及政治就精神抖擞的政治家。
从容的只是心态,对政治,张居正仍是一如既往地热衷。
于冯保而言,这就够了。
加上张居正身边还有一个近似妖孽的朱翊镠……冯保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他认为这一趟很值得。
回去的路上心情也开阔多了,不再像来时那么忧郁。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冯保也只是心境开阔了,担忧不可避免。
不说别的,单说张居正“诈死”这一条罪,搞不好就会酿成大灾难。
况且还有后续,倘若万历皇帝真要清算张居正,势必遭到张居正和朱翊镠的反抗,这条路荆棘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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