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一把手,捏死高二麻子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还用问李太后吗?
对此,李太后心知肚明,冯保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当即配合地问道:“怎么?张鲸还没有被钧儿驱逐出大内吗?”
“娘娘,还没。”一下子就说到正题上去了,冯保暗自高兴。
要说这对儿主仆一二十年来的交往还真没有白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钧儿他什么意思?”李太后问。
“奴婢也不晓得。”冯保答道,“好像万岁爷那边没什么动静,张鲸每天依然来司礼监当值。”
“钧儿在等什么呢?”李太后也没有生气,毕竟那是自己亲生儿子,而且冯保的来意很明显,所以她平静地问道,“还是说钧儿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
“奴婢不清楚。”
“那,要不明天我去与钧儿说说,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嗯,好的,娘娘有心了!”
“至于冯公公说的那个高二麻子,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李太后知道冯保来肯定也不是为了问高二麻子的事,只是想间接催促她赶紧处理张鲸。
冯保请示完,达到目的就离开了。
李太后也没有去启祥宫看孙子,而是想着张鲸的事该怎么办?
很明显,当时大儿子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将张鲸驱逐出大内,可事后肯定后悔舍不得,磨磨唧唧拖延几天也算正常,常规走程序也要时间。
可冯保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他巴不得立即将张鲸赶出紫禁城才好。
而站在李太后的角度,当然不希望张鲸继续留在万历皇帝身边诲淫诲盗引诱万历皇帝;但另一方面,她也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不想过分逼迫大儿子。
可以说,这十年来,准确地说是大儿子被立为皇太子之后,每天都在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中度过的,别的孩子都有所谓的“童年”,但大儿子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大儿子看起来比同龄段的人要成熟得多。
可这并不意味着大儿子可以毫无障碍地跳过这个阶段。
人生有些经历是必须有的,想直接跳过去就要付出代价。
两年前大儿子酒后戏辱宫女不就是不成熟的标志吗?
看起来成熟只是因为大儿子端着,将情绪压抑着,一旦没人约束,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知子莫若母,对这一点,李太后看得很清楚,不然也不会说出“不到三十岁休想亲政”那样的话。
实事求是地讲,她想放手还政给大儿子,哪怕大儿子要走一些弯路。
若不如此,大儿子什么时候能够成熟起来当好皇帝呢?
小儿子曾经也是这么建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