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贺礼这个决定吧?”
“那是当然。”李太后道,“娘不但不反对,还高度赞赏呢。”
“可是娘,朝中有些大臣可不这么想哦,他们认为这份贺礼大大超标了,孩儿刚还接见过申先生与户部尚书呢,不过被孩儿打发走了。”
谈到这一点时,万历皇帝脸上洋溢着两分得意的神情。
李太后则一声叹息,喃喃地道:“这事儿娘也知道,钧儿不要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朝廷着想,知道国库里的财富多么来之不易。”
“娘,孩儿并没有怪他们,最多抱怨他们两句:根本不明白孩儿与皇弟之间的感情,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感情岂能用它们来衡量?”
李太后不住地点头微笑,又激动又兴奋,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
冯保听了则不以为然,或许成见在心,他总觉得万历皇帝另有目的,至少他觉得万历皇帝内心不是这样想的,不然就这一两天时间,万历皇帝竟判若两人态度截然相反?
万历皇帝真的有这么大方吗?
冯保打心里不信。
想着倘若万历皇帝真有这么大方的话,就不会走到清算张居正的地步。
清算张居正,说得不好听点,不就是小心眼儿、白眼狼的体现吗?
除非朱翊镠的预言发生了偏差,但照目前形势看,不会。
清算张居正,只需找一个借口。
万历皇帝在蓄势。
反对张居正的那些人也在蓄势。
冯保相信这才是现实。
可这些话与情绪,冯保万万不敢表现出来,暂时只能埋藏在内心深处。
这样,为朱翊镠准备贺礼这件事就定下来了,也没有大臣跳出来反对。
毕竟,万历皇帝已经下了旨,李太后同意,冯保同意,申时行和张学颜都被说服,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关键是,冯保条陈上写的两点,无敌了,没有人能驳倒。
可见,李太后让冯保写条陈,当时绝非随口一说。
本来是付大海提出来的,可李太后却吩咐冯保写条陈。由冯保写,与付大海写,哪怕语句一模一样,出来的效果肯定大不一样。人不同,地位不同,号召力自然不同。
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户部就要着手准备金银珠宝。
十天时间有点紧迫。
九千九百颗珊瑚珍珠,和九千九百青红宝石,以及九颗祖母绿,都需要向北京城的珠宝商购买。
正如张学颜担忧的那样,京城珠宝商鼻子可灵敏了,万历皇帝圣旨刚一颁发,他们就嗅到了一股商机。
商人重利,这是他们的本性。能多挣,绝不会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如此一来,张学颜的担忧成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