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镠却信心十足道:“这个不用岳父担心,只要有钱,接收多少孩子都不是问题。那些官员难道真的厚着脸皮将流浪孩童全部送出他们所在的府县,而自己像铁公鸡一毛不拔吗?即便他们真的那样想,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出钱资助得时学院。”
“有好女婿想办法,我就放心了!”李得时欢喜地道。
“不过岳父也不要来之不拒,适当要把把关,因为我担心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朱翊镠带着几分忧虑的神情,缓缓言道:“因为现在都知道得时学院是在我的倡议下兴建起来的,伴伴的基金以及其他官员的募资也都是我暗中主导,倘若孩童一多吧,以我现在的身份,就怕有人会诋毁我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李得时点了点头,但随即,他又说道:“我想也没那么严重吧?不过读书的孩子而已。其实说心里话,只想让他们有一个温馨的成长环境,多教他们一些做人的道理,也没想着他们将来能中举中进士啥的,普通人还是居多,又不是军队,算不上什么势力吧?”
朱翊镠承认,以目前的情形看,李得时所言,的确是事实。
在古代读书本就不是穷人的事。穷人是读不起书的。
还中举、中进士?想都别想。
不过,听了老丈人的话,朱翊镠摇头笑了笑说:“岳父难道就这点追求?都没想过要将他们培养成人才吗?连中举中进士都不敢想?”
李得时道:“我只是尊重现实。”
“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朱翊镠鼓励道,“况且岳父想必也知道一二,当初张先生大刀阔斧地查禁全国私立学院,除了为朝廷开源节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负担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私立学院质量参差不齐,甚至许多学院以讲玄学(也就是心学)为乐,根本就不打算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这在张先生眼里就是离经叛道,所以他才不顾读书人的反对,坚决查禁全国私立学院。”
李得时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朱翊镠接着说道:“给全国各地的流浪孩童提供一个温馨成长的环境固然没错,可如果岳父的志向仅限于此,几年下来,连一个举人、进士都培养不出来的话,那指定会被人说三道四,募集了不少资金,却连一个像样的人才都培养不出来,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呀!”
李得时无比汗颜地道:“好女婿,真是惭愧,惭愧啊!我这个老丈人都没想到这一茬儿呢,或许是自己都没有中举的经历与能力吧,倘若女婿有如此这般鸿志,那得时学院的院长我该辞退!好女婿另选贤能吧。”
李得时倒不是以退为进,而是非常诚恳,很有自知之明。
确实,他就是一府学生员,让他培养出举人、进士,当然不敢想。
但在朱翊镠的眼里,他也不这样认为,抚慰着说道:“岳父是院长,以管理为主,又不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