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你只需知道这是潞王爷的意思就好了。我对天发誓没有骗你。”
“那你到底在帮谁?是在帮万岁爷还是在帮潞王爷?”冯保紧紧逼问。
“帮谁?”张鲸微微一笑,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觉得我是在帮我自己,并没有刻意帮谁。”
冯保不信,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可对张鲸,他又着实拿捏不准。想着难道张鲸明着是万历皇帝的人,而实际上是潞王爷的人?
不然该怎么解释呢?
他又联想到张鲸之前找过他,说或许能成为好朋友,而与张鲸成为好朋友的中介似乎,确实只有朱翊镠。
如果不是朱翊镠,让他与张鲸这种生死对头怎会成为好朋友?
“看来,我想问,你也不想答。”冯保识趣地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你觉得我该何去何从?”
张鲸回道:“都知道冯公公很善于抚琴,最近我也学得一首曲子,倘若冯公公不介意我玷污了你的锦琴,能否让我为你献曲一首?”
对张鲸一开始的恨,到后来扯出朱翊镠,让冯保觉得此人并不简单,能取而代之深得万历皇帝的信任,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
想当初就是因为看到张鲸精通于文墨才提拔他当司礼监秉笔的。
这会儿见张鲸主动请缨,冯保站起来,但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过去,同意张鲸操琴。
张鲸在刚冯保的位置上坐下,一边抚琴一边吟唱起来——
看穿世事,
静心潜修,
寒来暑往春复秋,
光阴荏苒不我留。
寄身清流,
天地悠悠,
寻什么名山盛景,
登什么舞榭歌楼,
讲什么英雄豪杰功名富贵,
读什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
道什么闲愁万斛,
说什么等候拜相,
看江山无边落木萧萧下,
学高人南窗踞坐傲王侯。
回头看,名利场上多少痴迷客,
熙熙攘攘,可叹无止休。
直羡他,野草溪边老钓翁,
踏雪归来,却道天凉好个秋。
……
这一曲奏罢,几案上的蜡烛已燃去大半。
冯保听了怔愣半晌,既不抬头,也不说话,似乎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倘若放在几年前,有人在他面前弹奏这样一首曲子,他会不屑一顾。
可如今他真的看淡了许多。
尤其是当张居正“去世”后,直至李太后被逼一心向佛,他感觉已经没有什么事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