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为官所能取得的成就,不仅仅要看自己的能力大小,更多要看周围的人以及能够赋予自己什么样的环境。
或者更直白地说,有了张居正,才有他们。如果没有张居正,冯保肯定不是之前的冯保,潘季驯也不是之前的潘季驯。就像戚继光,若没有张居正,肯定没有如此闪耀的光芒。
尤其是冯保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如果当初不是张居正当首辅,有谁可以容忍他的嚣张与贪鄙?
张居正的执政理念是,重循吏远清流。在他眼里,只要你能做出来一番成就,哪怕是天天大鱼大肉,他也可以容忍;可如果你不能为国家为百姓带来好处,那你天天吃糠咽菜,他也觉得你不是一位合格的官员。
这就是张居正为什么宁可重用像冯保、殷正茂那样贪鄙成性的官员,而且基本持赞赏态度;也要放弃像海瑞、邱橓那样两袖清风的官员,对他们那类人基本持鄙视态度。
其实这与张居正所推崇并独创的考成法道理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把“做事”摆在第一位,只要会做事,如何做人可以不作为第一参照标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能容忍这一点。万事都有两面性,“重循吏远清流”的理念,正如“考成法”一样,都是存在着争议的。
换作一个人当首辅,就比方说申时行,尽管或许能做到“萧规曹随”,但真的能像张居正那样对待冯保吗?
冯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能。即便申时行待他像张居正待他一样,他自己待申时行又能像待张居正那样吗?答案依然是否定的,不能。对申时行,他内心真是有点瞧不上眼。
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世界没有你,太阳照常升起,当然没错。但这世界总有一些人,别人无可替代,没有他,一切都变味儿了。
于冯保、潘季驯而言,张居正就是那样的存在,别人无可替代,没有张居正,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虽然在严格意义上他们与张居正是彼此成就的关系,但在冯保和潘季驯的眼里,是张居正成就了他们,他们只是张居正的延伸。
也就是说,没有张居正,就不会有他们;可反过来不成立,没有他们,张居正同样也能创造出来许多像他们那样的人。或许这也可以用另外一句话来表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所以当张居正明确表态不想站到台前,冯保与潘季驯就觉得他们出去也没啥意思——更何况是已经经历过狂风暴雨的袭击,心中早已泛出一片蓝。
并没有因为朱翊镠当了皇帝,就将他们心中的疑虑完全消解掉,毕竟每天的工作面对朱翊镠的时候不多,更多时候还是与其他人相处共事。
可站在好朋友的角度,张居正还是语重心长地劝导:“冯公公,潘老,首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可你们不像我诈死,的确犯有欺君之罪,其次陛下刚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