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去。
没一会儿高大的身影透过模糊的屏风消失在皇后的眼前。
皇后紧紧捏着帕子,指尖传来冰冷触感,让她想起多年前,年少的太子昏迷时,那一碗一碗的血,也是如此冰冷地入了他的身体。
越想,皇后面色越发白。
她望着紧闭双眸的太子,她不会让这个孩子死的。
当年早就舍弃了一些东西,如今只能继续舍弃。
她起身地唤了一句,然后吩咐道,“去看看景珩在哪里。他和太子一向都是好兄弟,如今太子昏迷,让他来探望一下。”
她从袖兜里拿出一条新的帕子,握在掌心中,又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
慢条斯理的动作,皇后做得格外优雅。
她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裴谨廷的到来。
屋角的更漏声声,外头喧嚣的风雨声终于停歇下来。
好似小孩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尤记得当年裴谨廷知道他的作用不过是给太子做血袋子,曾经反抗过,挣扎过,也逃跑过。
到了后来,依然是心甘情愿地献上他的鲜血。
因为他知道,若不是因为他的血,他连活着的可能都没有。
屋内,黯淡的烛光,飘飘摇摇的光线落在皇后的面颊上,使得人看不清昏黄幽暗中,她那狰狞的面容。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后抬起低垂得头,眸中焕发着不一般的光彩,“怎么样?”
她的问话一出,外头进来的人身子瑟瑟抖了一下,“回娘娘,裴三公子这会不在行宫,听说是得了陛下的吩咐进山去了。”
皇后一听,目光直勾勾地射向来报信的人,“你说什么?人到底去了哪里?”
裴谨廷今日一早就去了猎场。
顾青媛好些日子没和他一同起身,今日撑着酸软的身子,陪着裴谨廷一同起身,看着他换上劲装,试着长弓的手感。
“怎么突然要进山围猎?”顾青媛看着裴谨廷手中试的弓。
这是一把重弓,和平日那些上场狩猎用的弓不同。
只有战场上,需要远射才会用到这样的弓。
裴谨廷拨了拨弓弦,发出沉闷的嗡声,“陛下的吩咐。他这些日子上不得场,让我去深点的林子,猎些大的野物回来。”
顾青媛不知想到什么,轻声问,“深点的林子,是不是景色更好?还有谁?能否带上我?”
裴谨廷将弓挂在武器架上,转身抄着手,散漫地扬眉,“怎么?顾圆圆,你这是一刻都离不开为夫吗?”
这样闲散的姿态,让人窥不出半点异样。
“想要什么,为夫帮你打来就是。”
顾青媛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