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媛觉着很不好意思,这人一进来就抓着她的手,那时没动,倒也没人发现。
这会……她的脸颊也不禁微微泛红。
皇后当然看到了。
顾青媛和裴瑾廷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如胶似漆,一刻也舍不得分离。
在她面前也这样。
想想太子,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身子孱弱的行房都不能频繁……
明明比裴瑾廷还大些,一个子嗣都不曾诞下。
皇后心里郁闷极了。
病榻之上,昏迷中的太子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裴瑾廷的那一刹那,眼中放出幽幽愤恨之光。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挺拔站立在那儿的裴瑾廷。
太子听到皇帝让他离开,想要伸手去拦住他,可他动不了身子。
他张开口,发出一阵咿呀声,不允许裴瑾廷夫妇离开。
没人能够听懂他喉咙里发出的咿呀声是什么意思,只看着床榻上的人眼睛圆瞪。
皇后见状,眼眶红透,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卧榻边,“郢儿……郢儿……你想要什么?告诉母后。”
太子眼睁睁地看着裴瑾廷一步步离开,不断发出“呜呜”声。
仿佛是厉鬼,发出的最后的嘶吼,满是不甘,在屋内一阵阵回荡。
皇后抱住太子的肩,“没事没事,郢儿不怕,母后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太医,快点诊脉啊。”
太子用尽所有的力气,抓住一点皇后的衣角,狠狠地扯着,目中满是血色,支离破碎地冒出两个字“景珩……”
不要让他走,是他害了自己,母后为何变得这么蠢,怎么会想不到是景珩害了他?
越想,太子气息越发紊乱。
还欲说什么,突然从喉咙深处爆发一阵重重的咳嗽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好似破旧的风箱,发出咿呀难听的声音。
裴瑾廷并不在意殿内传来皇后哭天抢地的哭嚎声。
他牵着顾青媛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上了皇帝吩咐在外头等着的软轿。
“太子的病……”顾青媛牵着裴瑾廷的手,轻轻地问他。
裴瑾廷懒懒地靠在顾青媛的身侧,“若是他不自作主张,觉着我没用,要处之而后快,他还能活很多年。”
他不甘心,既然生而为人,无法改变相杀命运,起码掌控最终结局。
太子早在他得到陛下的重用后,就越发生出不满之心。
甚至可以说,从他抢了顾青媛那时开始,他们注定越走越远。
顾青媛撞上他灼灼的眼,顿时神魂一震,似清醒过来,涌现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