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德宇。”
“秋立本。”
不以为意地点了数十个名字,皇帝轻松地给了个名头:“赐二甲进士出身。”
“姚景中为传胪。”
被点到名字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喜的是,自己到底进了二甲,不会落到后面那些同进士一般。
可遗憾的,也是自己只进了二甲,没能拿到那至高的三个名额。
看着表情复杂的谢恩众人,皇帝心底已然满是讥诮。自己这偌大的林国,招来的为何还是这些眷恋权位与名声之人?
本来还想着用一甲的名单将殿下诸人逗弄一番,可他却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提笔将状元榜眼探花的名字写下放在御案上,皇帝将笔一掷,又一次背着手走了出去。
“状元到御书房来。”
礼部尚书左右看了看,乍着胆子上前取下了那张宣纸。
冷怀逸一出大殿,便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丁无忌。
桃花眼带笑,丁无忌抢先开了口:“恭喜状元郎。”
话里若有似无的亲近,让冷怀逸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
他在前世早就知道,丁无忌这人,似乎是没有心的。自己一个新科状元,何德何能与他亲近?
怀疑归怀疑,冷怀逸不敢怠慢,客气地回了一礼:“多谢公公。”
丁无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拳,几乎当场脸色发白。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毫无芥蒂地替小暖开心。
可冷怀逸的话,实实在在地提醒了他。
他根本做不到。
深吸了一口气,丁无忌还是恢复了平静:“状元郎这边请。”
二人无言同行。
“记得你的本分。”眼看到了御书房门口,丁无忌终于还是深深地看了冷怀逸一眼。
御书房的房门洞开,烟尘照例汹涌而出。
冷怀逸却似无知无觉:“参见陛下。”
皇帝的动作快得很,此时已经换上了道袍,头发也散了满肩。
“跟朕说说,方才的文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冷怀逸毫无半分滞涩:“要想皇权彻底稳固,便要牢牢掌控兵权。”
“老生常谈。”
“陛下不如借封建之事,彻底改换兵权归属。”冷怀逸这才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看法,“重开武举,兴武学,为边军换血。”
皇帝的眼睛倏然大睁:“换血可不是那么好换的!”
“镇西军和龙武军,不是已经主动跳出来了?”冷怀逸悠哉地叉起手来。
皇帝的眼睛重新眯了回去:“明日会再宣你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