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汉子们明显都松了口气,显然他们也并不想追着冷怀泽上山。
“走吧,回去给卓力格图说说。”粗犷汉子深深地向着山上看了一眼。
远处的枯草间,似乎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向着半山腰移动。
看你的运气吧。
粗犷汉子对着冷怀泽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这才挥了挥手大声招呼起来:“走吧,回金帐大营!”
冷怀泽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登山其实是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从小长大的村子后面那座山,看上去要比脚下的恩雅神山险峻得多,可是却远没有这座神山难爬。
不仅仅是因为那越来越难以抵御的低温,冷怀泽还总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和额头里面像是钻进了只蛤蟆似的,一跳一跳地疼痛着。
那闷闷的疼痛并不剧烈,却让他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
胸膛也像破了洞的风箱,每次一喘气,听起来就是呼哧呼哧的响个没完。
冷怀泽咬牙扭头向后看去。
那些追兵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看来自己可以放慢些节奏,慢慢地爬过这神山了。
冷怀泽伸出快要冻僵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黑马的脖子。
马儿却没有像平时那样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手掌,反倒像是受了惊吓,四处张望着,不断打着响鼻。
糟了!
冷怀泽凝神向远处看去,顿时脸色剧变。
不远处一阵白茫茫忽然席卷而来,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有如山鬼的悲啼。
镇西军的老人们,说到这边的白毛风时,无不为之色变。
据他们说,那白毛风往往来得剧烈,里面更有冤魂作祟,被卷进去的人立时就被迷了心智,十有八九就会死在里面,成为那冤魂中的一员。
黑马的蹄子用力地刨着地面,焦躁得几乎随时就会拔足飞奔。大大的眼睛盯着冷怀泽,黑马的眼中仿佛也有着满满的担忧。
用鼻子努力地拱着冷怀泽的胳膊,黑马拼命示意他尽快离开这里。
可看着瞬息之间就到了眼前的那片风域,冷怀泽也只能苦笑着搂住了黑马的脖子。
旋风随即将一人一马卷了进去。
指甲大的雪片夹杂着粗砺的冰砂,无情地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冷怀泽暴露在外面的手背和脸庞,登时被划出了无数的血痕。
更要命的是,这风域里的烈风并没有固定的风向,一会向东,一会朝西,吹得他们根本站不稳身体,跌跌撞撞地随着那凛冽的寒风艰难地跋涉起来。
可漫舞的冰雪遮天蔽日,让冷怀泽很快就失去了方向。
而此时的冷怀泽,忽然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冷怀泽的脑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