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瞬间紧紧绷了起来。
“娘,是我。”熟悉的声音,不是林英鸿又能是谁?
淑妃愣了愣,眼泪一下子不由自主地淌了出来:“孩子,你受苦了……”
扶着林英鸿坐下,淑妃不顾姿态地蹲在一旁,掀起林英鸿的裤腿。
长长的伤疤像条蜈蚣般张牙舞爪,让淑妃的视线再次模糊起来:“是谁干的?”
若是被人有意陷害也就罢了,可林英鸿这伤,纯粹是个意外。
他一时无语,看着眼中含泪的母亲沉默了半晌,随即嗓子暗哑道:“我这次回来,是要给父皇献丹的。”
“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淑妃这才反应过来,林英鸿并非奉旨回京,而是偷偷溜回来的。
她轻轻地咬着下唇,满脸都是纠结。
她自然是希望林英鸿留在京城的,毕竟在边疆呆得越久,成为皇储的希望就越小。
林英鸿外出东平道的这一年,京城里的风向,可是稍微变了变呢……
可是皇帝的脾气,她也是了解的。
他最恨的,就是那些他所无法掌控的一切。
若是让他知道林英鸿擅自回京之事,恐怕就要勃然大怒。
更何况是在东平道掺和到东夷人突袭那么一档子事里之后,林英鸿在皇帝的心里,地位似乎又下降了许多。
而这道越修,皇帝的性子反倒越发暴戾。
这回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林英鸿应该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看着淑妃犹豫不决的神色,林英鸿笑了笑,将淑妃搀起来让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娘,您信我。那丹药,绝对会让父皇满意的。”
“那丹药……”淑妃的脸色变了又变,后半截问题终于还是没问出口。
林英鸿轻笑:“我今天来,是先跟您报个平安。一会趁着宫禁还没落锁,我就先去德明坊的宅子了。”
“只等明日早朝,我便会带着丹药进宫。”林英鸿的目光不由得向着崇政殿的方向瞟了瞟,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
淑妃的嘴巴微微有些发干,可她还是忍住了劝解的念头,只是淡淡说了句“好”。
反正现在宫里,除了怀玉那小蹄子,已经再没得宠的人了……
英鸿若是真能搏出条路来,那倒是件好事,至少算是快刀斩乱麻。
目送着林英鸿一瘸一拐地走出永春宫去,脸色越发阴沉的淑妃将老嬷嬷召到身边:“去通知哥哥一声。”
……
深冬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冷硬的气息。
天还沉沉地黑着,装饰华贵的马车已经陆续停到了宫墙的外头。
吴和臻披着一件雪白的皮毛大氅,手里抚着小巧的莲花暖炉,施施然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