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剑倏然拔出,林英鸿染了血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林英鸿的谋略又开始发挥起了作用。
拎着守卫双眼圆睁、尚在滴血的人头,林英鸿却先发制人:“有人意图谋逆,本宫特此前来护卫父皇。”
“威远门守卫从贼,已经被本宫取了项上人头。”
“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腿上的伤势似乎已经变得微不足道,林英鸿的脚下仿佛生了风,踩着那些尚在反抗的守卫的鲜血,一步步地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路过崇政殿时,林英鸿的脚步忽然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这帝国的中心。
所有政令皆出于此。
一言既出,万民顺服。
林英鸿的眸子里仿佛亮起了一团火,火中燃烧着的,正是他那积蓄了一生的野望。
“殿下!”吴和臻从远处大步跑了过来,满脸皆是喜色。
林英鸿的心脏噗通通地跳了几下,随即沉吸了一口气:“如何?”
“成了。”吴和臻的眼睛微微泛红,似乎耗费了大量的心力。
林英鸿的拳头紧紧攥起,轻轻挥了挥手臂,像是在为自己打气:“走,去看看父皇。”
一队龙武军无声地跟在林英鸿的私军身后。
怀玉的宫殿里,此时倒是无声无息。
“给我把那贱人搜出来!”闻讯赶来的淑妃倒是到得时间刚好,纤手一挥,却是第一时间想要去找怀玉的下落。
吴和臻不满地皱了皱眉:“这些都是小事。”
林英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向着寝宫迈开了脚步。
屋子里除了躺在床上的皇帝之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那平日里殷勤服侍的丁无忌,居然也不见了踪影。
林英鸿忍不住轻啐了一口:“呸,背主的东西!”
迈步向着床边走过去,林英鸿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床上的皇帝正双眼紧闭,眉头皱出个川字,嘴角却向上扬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他的呼吸时快时慢,胸膛的起伏也不甚明显。
林英鸿一把掀开那随意搭在他身上的被子,随即厌恶地摇了摇头,又将那被子扔回了皇帝的身上。
“英鸿,抓紧时间。”吴和臻同样看到了那让他深深厌恶的一幕。
目光不自觉地从淑妃身上扫过,被吴和臻深埋心底多年的憎恶与痛恨,终于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心绪。
吴和臻的声音低低的,沉得像是从幽深的地底飘出来一般:“送他上路。”
林英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腰间的长剑出鞘,顶在了皇帝的咽喉上。
可他的手却颤抖得几乎就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