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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乔谢过了张嫂子,便跟北堂弈离开。
两人直到天黑才回到苏阳县城,这时候再去叨扰肯定不合礼数,所以又留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拜访。
他们去的早,是第一位顾客,拿着张嫂子的衣服很快便被请进去了。
“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可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褚老先生问。
“老先生,我们不是来做衣服的”,沈云乔拿出画像,“我们是想求您帮一个忙。家里来了一位患有失心疯的老员外,像是走丢了,一问三不知,我们想要请您看看还记得他不?”
沈云乔将画像铺在褚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仔细查看一番,记得这衣服的料子和款式:“衣服我记得,人没见过。”
“没见过,那……”
一旁的小学徒解释:“我家老先生向来只认做过的衣服,不论草莽还是贵胄,都与人无关。”
褚老先生忽地一抬手,止住了:“不,做这件衣服的人,我认得。”
"此人是谁,还望老先生告知,这样我们也好为他寻根归宗啊!”沈云乔恳切。
褚老先生道:“来做这件衣服的是一位身子十分硬朗的八旬农家夫人,她自己穿得粗布素衣,却每次都给她那五十多岁的儿子做上好的衣料,而且每月一件,是我这里的老主顾了。”
“不知这位老夫人尊姓大名、家住哪里?老先生若能告诉我们……”沈云乔问。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学徒接过去了:“我想起来了!原来师父您说的是她!就是您每次都让我送她回去的那位?”
诸老先生点头:“不错。既如此……”
他叹息一声:“福祸都是缘分,你便带着两人去寻吧。”
沈云乔向他道了谢,听出他刚才是在打禅机,再三向他保证了自己主仆二人绝不是恶人。
在北堂弈的不耐烦之下,她客气地请小学徒出门。
“这位老夫人住的很近,就在丽水村,平时她都是自己搭车过来,然后再由我送她回去。她人很好,每次都会给我车马费,而且一个人独居,家里又敞亮又干净,不像是普通农家人。”小学徒很健谈。
路上沈云乔基本了解了这家人的情况,姓“丛”,是丽水村的本地人,丈夫在儿子刚出生就被毒蛇咬死了,孤儿寡母艰难生活,好在儿子后来有了出息,回家为她盖了大房子。
刚进丽水村,沈云乔远远便看到一个大院落里,一位老夫人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那位就是?”沈云乔问。
“对对!”小裁缝忙要打招呼……
但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掌敲晕了!
“转弯,重回乡道去。”北堂弈吩咐。
侍酒立刻调转马头,往隔壁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