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乱军头目,手执一柄染血的单刀,刚刚杀了断臂男子后,觉得远远不尽兴,打量着这断臂男子的娘亲,思忖着该怎么下手,才能让这妇人获得更可怕的痛苦。
他思忖了一会儿,正准备下手时,忽听马蹄声与车轱辘声传来。
不多时,那些村民也听到了这声音,忽觉耳熟,便想起来那可能是那杀了堕落河神的大师的马车声。
这些村民心情忽然激动起来,都盼望着大师能经过此处,但每人又不敢大叫,免得加速那乱军的头目下手杀人。
乱军头目被马车声分了一会儿神后,便即回过神来,举起了刀,对着眼前妇人的眼睛,剔了下去。
当!
便在此时,一道绿焰掠过,剔下的刀立时断为两截。
“是谁?”
乱军头目看向了庆阳这边,大喝了一声,并在手下的腰间,抽出了另一柄刀。
那些村民,见到乱军头目的刀被挡下,登时心中激动,知道是大师出手了。
“那马车有问题,去把那马车的人杀……”
乱军头目话还未说完,庆阳便将手一招,那道绿焰飞了回来,掠过了乱军头目的脖颈,把他的整个头颅卸了下来。
“杀了他!”
“做了他!”
“干他!”
那些乱军,见到自己头目被飞剑取了首级,非但不惧怕,反而人人脸上涌出了不同寻常的潮红,似是十分激动,一个个持刀向前,向庆阳冲了过来。
庆阳对这些人悍不畏死的反常行为颇感惊讶,但也没想多少,将手一挥,大威德降魔剑来回穿梭,速度极快,织出了一片剑网,宛如割韭菜一般,将这些兵丁的头颅一个个地割下。
只是片刻,人头便落了满地。
但庆阳却忽然微微睁大了眼。
他看到了颇为诡异的一幕。
这些兵丁,还有着适才被他卸了头的百户,只是人头落了,而他们的身躯竟然还在行动着。
而后,这一队乱军各自把头颅捡起,高举于天,就彷如是向着天敬酒一般。
下一刻,这一队乱军那断下的头颅,本来涣散的双眼忽然有了神采,无有血色的嘴唇陡然一张,大喊了一声:
“献颅!”
喊叫声响彻天际。
霎时间,那断裂的脖颈处,氤氲起朦朦胧胧的血气,眨眼间形成了一片血雾,将这队乱军笼罩了起来。
血雾中,这队乱军的头目与兵丁,人人都长高了数寸,内里的肌肉膨胀了起来,把盔甲撑起。
乱军步伐不一地向庆阳奔了过来,一边奔跑,一边结成了一个军阵。
血雾中明晃晃的刀枪剑戟,都对准了庆阳,端的是煞气凌人。
但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