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竟也有些如释重负。
“还好是你。”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容玦,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还好,不是容彦!
她对容彦是发自内心的排斥,所以还好团宝的生父不是他!
“可偏偏,又是你。”
段婴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与容玦,真真是上辈子的冤家!
这个男人好一阵子歹一阵子,在她确认对他动心之后,偏偏又伤透了她的心——还不止一次!
她到底该给团宝一个完整的家,原谅容玦,与他重新开始……
还是带着团宝远走高飞,从今往后离这个男人远远儿的,今后再也不见?!
“我与他从未有过开始,又何来重新开始呢?”
段婴宁低着头,苦笑一声。
她就怕容玦查出团宝是他的儿子后,会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她虽有万能空间,却只有这一个儿子!
团宝是她的一切!
若团宝被抢走了,她的世界便彻底崩塌了!
段婴宁心里有万千思绪,这一刻却不知该对谁说。
她眼神锁定容玦肩头的咬痕。
那咬痕颜色极浅,可以看出年代已有许久。
颜色虽浅,咬痕却很深,也可以看出当时咬他的人是拼尽了全力!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段婴宁也的确拼尽了全力……
她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
次日一早。
容玦醒来时,段婴宁正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
昨晚蝉月那一掌虽击中他的后背,但是内力贯穿他的胸膛,竟是前胸也留下了伤痕。容玦被伤到之后,在黑夜中带着团宝飞快离开危险之境时,身上锦服也被树枝与荆棘划破。
为了保护团宝,他胳膊上血痕无数。
团宝倒是毫发无损,他却伤痕累累。
即便他不知团宝是他的亲生儿子,但这便是一位父亲保护儿子的本能吧?
段婴宁敛眉,继续细心给他上药。
换做是从前,她只恨不得容玦被人一掌打死!
谁让这个狗男人,几次三番地伤透了她的心呢?
可如今……
他是团宝的生父,她不能让团宝没有父亲!
她要冷静,要理智!
“段婴宁?”
容玦醒来后,见坐在床边的女人竟然是她……而且她还在认真地给他上药,他心里闪过一丝开心,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出来。
“你在给我上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