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淡雅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隐约还有一点点伴着茶香的茉莉香飘散而出,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本溪道人的茶真是顶好的茶,即使我算不上会喝茶的人,也是一闻就知是上品。
约莫站了半炷香的功夫,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鸟鸣与溪流激石的叮咚脆响,或许是在这样绝妙的自然环境之中,我本来烦躁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香而不艳,淡雅馨香,真是一道沁人心脾的好茶。入口回甘,不冲不涩,确是上品。”一直静坐品茶的本溪道人出声打破宁静。
这本溪道人的声音极是古怪,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像是合乎于此地山涧流水的鸣响,就如顺着流水般逐渐流出一样,丝毫不会打破这里山间的宁静,倒像本就是这山中声音一般。
“叽喳……”
“萨萨……”
“道友不知在这山间枯坐多少寒暑,这一手地籁的功夫,使来真是浑然天成。”师父接了本溪道人的话,对本溪道人笑道。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师父,师父的声音响起时,恰好风吹树叶,树叶响起互相摩擦的沙沙声,树枝颤动,惊起鸟儿扑翅鸣叫。这一切的声音也恰好与师父的声音相合,师父说话时声音起,说完的同时,四周的声音也停了,犹如师父声音的和弦,共起共落。
本溪道人也是同样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脸色就恢复了正常,把头转向合意道人,像是在问来者是谁?
合意道人马上就领会了意思,作揖后,解释道:“这位是茅山掌教初七,这位是初七掌教高徒守一,有要事要登山求见。按规矩,封山后需得过桥登山,特带他们来见师叔。”
听到合意道人的解释,本溪道人笑着道:“原是茅山掌教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贫道枯坐二十六年,练这地籁一道。掌教来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合乎自然。实在是惭愧。”
本溪道人的话,依旧自然的合乎溪流声音,依旧没有半点突兀。刚刚如果不是合意道人向本溪道人回话,就师父与本溪道人的一问一答,真是犹如自然之间声音的相互交鸣。
“方家面前显眼了,不过讨巧之技。远不如本溪道友功夫深。”师父的声音也同样还是以合乎山林间自然声响的方式答话。
这两人答话的方式太过巧妙,妙的我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打破这里的寂静。
“合意,你来了这里,山门处谁守着?”与师父问答后,本溪道人先是问合意道人。
合意道人连忙道:“回禀师叔,现在应是不曾有人,再过小半日,合风师兄会来替我,彼时才有人。”
“那你赶紧回去,我这里招待掌教喝点茶。等合风替你后,你再来次引掌教登山。”本溪道人吩咐道。
合意道人领了本溪道人的命令,急匆匆下山回山门处继续做知客。
“掌教,地方简陋,别无他物招待。只有这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