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孩子,还是没再抢着上前。
“爸爸,你陪球球去放烟花!”小家伙又过来,把魏知南拉走了,不过魏知南肯定没有耐心陪球球玩仙女棒,他直接捧了几个大的烟花排在石阶上,依次点着,火花便排着队往天上窜,一束束,一丛丛,五颜六色地仿佛将半片山头都照亮了。
球球开心得不停尖叫,围着门口的空地满场跑,结果被魏知南一把捞住,举过头顶直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林跃掏出手机,对着父子俩的背影拍了一张照。
山川寂寥,夜风凉寒,但人生总有值得珍惜的时光,她拢了拢身上披的大衣,转身时看到站在园子里的魏骥,身后是婆娑树影,四周一片昏暗。
他拄着拐杖,视线所对之处正是门外放烟花的父子俩,只是见林跃看到他了,他便立即转身,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树荫里……
晚上三人并没有留宿在山里,还是回了玉兰城。
保姆都回老家休假了,晚上球球闹着要跟林跃睡,魏知南担心他白天疯了一天,夜里要闹,又担心他睡相不好会踢到林跃的肚子,便自己陪球球睡在了儿童房,或许是跟孩子睡不习惯,魏知南半夜醒了,偷偷遛去林跃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揭开被子。
“你干嘛?”
“你还没睡?”
“睡不着。”
“……”
魏知南开了灯,林跃坐起来,赶紧用手遮住眼,他一看不对劲,伸手拉了下。
“怎么了?”
“没有…”
“哭过了?”
灯光下林跃的眼圈明显泛着红,魏知南坐到床上,“是不是在想案子?”
林跃摇了摇头,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是不是不能出来了?”
魏知南怔了怔,回答:“要看最终法官怎么判。”
“那在案子结束之前,是不是家属也不能进去看她?”
“原则上是这样。”
“付保释金也不行吗?”
魏知南沉默地叹了一口气,“担心她?”
林跃将头垂了下去,“是我叫她去自首的,如果她没有自首,现在应该也不会在那种地方。”
距离魏如枫自首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也意味着她在里面呆了半个多月。
“今天还是除夕,她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很煎熬。”林跃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魏知南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自首是她的决定,你不必为此自责,况且昨天律师刚去见过她,说她在里面的状态不错,情绪也很稳定。”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虽然现在她的情况有些被动,但她这些年也算经历了很多事,她远比你想的要坚强。”
林跃苦笑,道理她都懂,但自己内心还是过不了这道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