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业务,眉毛不禁皱的厉害,手底下翻着一张又一张的稿纸,面色也是越来越黑,不知不觉又远离了他谈话的目的,伸手指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单子:“你看看这里,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不止一遍,这个时间不行,你既要考虑时差还应该看看有没有时间去备货。”
“我可以的。”
“我觉得不行,你应该……”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好些了吗?”
“哦,对啊。”李聆宇一愣,整理整理黑色衬衫,又一脸严肃道:“你现在才过来第二天,观察都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呢,这要是放你出去了,那还了得?”
“那你也不是打着针就跑出来……”樊络一顶嘴道。
“嘿!”李聆宇一瞪眼,不威自怒,歪头瞪了樊络一一眼:“咱俩能一样吗?”他的眼神又不自觉地转移到手里的稿纸上,眉头又是紧锁自顾自言道:“你看看,这地方,稀碎,跟你说几次了。”
可当目光再遗留到樊络一肉嘟嘟的脸上,满心的烦躁全都烟消云散了,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相较之下,这份合同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一样,那你不也是发烧了……”樊络一指指他额头上的粉蓝的退烧贴,又伸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退烧贴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大人……”见她赌气嘟嘴的模样,他怎么都发不去脾气来,到后来还是换来一声轻叹,他顺势放下了手里的稿件,拉开病床旁边的座椅,望着樊络一轻笑道:“好了,乖乖休息,听医生的,观察,明天再出去。”
“好吧。”
“李聆宇,我们聊聊。”
樊络一抬头,眼神里一下子就带了光,她望了一眼李聆宇,又望回了解沐辰的阴森森的面庞,言语一下子就变得不自在起来:“解,解总,您怎么来了?”
解沐辰满目直勾勾地望着李聆宇,冷冷言道:“过来看看你,再说了是我的局,你出了事也有我的责任,所以带了些东西给你。”樊络一这才发现解沐辰手里提了几箱东西,他继续言着,瞳眸直直落在李聆宇身上,只是眼神撇过樊络一:“我想跟聆宇聊聊。”
那语气很难让樊络一相信那是从一向温柔随和的解沐辰口中说出来的,抬眼间,对上了解沐辰恶狼一般的瞳眸,仿佛吞噬一般,一瞬间,她大气都不敢再出。
李聆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摆弄着指间的银色戒指,一点抬头理会解沐辰的迹象都没有。
解沐辰等待着李聆宇的回答,他心急,又习惯性去摸索腰间的口袋,里面有烟和打火机,可一想到是医院的病房,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总是这样。
他也一样。
整个急诊室的隔间里的,水蓝色的窗帘,煞白的床单和枕套,机器时响时不响,点滴滴落,打击碰撞在瓶壁上的声音巨响,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二人暗自对峙,让人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