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毛茸茸的花栗鼠放到地上,瞧见他难看的脸色,才拘谨地扯着衣角:“对不起,李大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李越沉默着,他没有看霖霖,只是径直站起身,然后抛下一句:“你走吧。”
没有犹豫,也没有半分回旋之地。也许她是个没有背景的可怜人,可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悲惨的故事。
他不是慈善家,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帮一个人。
他走了几步,没有得到预想的阻拦,回头望去,霖霖正靠在门边,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一双杏仁眼里已经有了氤氲的泪意。
那只花栗鼠还在她脚边吱吱地转悠着,明明是最小号的酒店制服穿在她身上都还是松松垮垮的,这真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
李越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撞击了一下,便听见霖霖哽咽着说:“我不想离开,我想赚钱,只有赚钱才能学舞蹈,才能跳舞。”
是的,这是霖霖从未对人开口说起过的梦想。离开大石时,当阿杏预言霖霖会后悔时,霖霖曾在心里默默地说,自己不可能会后悔。
因为她在书本里看到过,北京能包容所有卑微的人不切实际的梦想。
霖霖也不想一辈子当个服务生,她也有自己的梦想。
三百块钱一个月的地下室里,李越看着那套被细心地晾在床头却洗得褪色的舞蹈服,问霖霖:“你来北京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