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
在乡下,不,可以说是整个大周朝,女人的命就是这么的贱,届时谢氏只要编一个不守妇道之类的缘由,很容易就能逃过官府的追责。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桂花才会在之前夫妻关系无力扭转的情形下跳河自尽。
因为当时怯懦的她以为,无论如何,自己也摆脱不了张家,生只能做张家的人,死,只能做张家的鬼。
只是死过一次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桂花到底算是涅盘重生了。
再加上刘婉突然变成浑不吝一般出来搅和,桂花守得云开见月明,整个局面对她陡然有利了起来,被休成功,还能拿着行李活生生地走出张家。
见娘亲来张家,王孝他们不放心,自是也跟来了,此时刘婉叫几个儿子帮着桂花拿行李。
桂花的行李很简陋,无非是一袋衣物,很轻,掂掂最多五、六件的样子,还有就是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他陪嫁的棉被枕头,还有一些少量的私人物品。
几个儿子倒是很听话,王敬和王悌帮着抬木箱,王孝帮着拿装衣服的袋子,几个人拥着桂花出了张家的门。
张家的人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敢上前阻拦。
但是挺着腰背走出张家完之后,桂花忽然有些茫然地停下脚步,对刘婉说:
“刘大娘,我其实没地方可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如果让桂花回娘家,赶夜路也是不现实的。
刘婉也觉得这是个头大的事情,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她想了下说:
“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吧,你可以和王怜一起睡,我让王礼和我一起睡。”
王礼现在不过7岁,和刘婉一起睡也不奇怪。
桂花听了感激得道:“多谢刘大娘。”
吴慧这时也上前同情地说:“桂花,没事,你回我们家先歇一晚,再考虑出路。”
一行人往王家走去。
路上,桂花有点不自信地问刘婉:
“刘大娘,我真的怀孕了吗?”
“当然怀孕了,我刚才给你做急救的时候,摸到你的脉搏是喜脉。
你最近是不是发困?身子重?想睡觉?闻到异味就很难受,恶心想吐?”
“对。”桂花赶紧点头,道,“这些症状都有。”
“哈,那没跑了,肯定是怀孕了。”刘婉道。
桂花听了,心中悲喜交集。
虽然因为婆婆每天晚上进来盖被子,她和成诚很少成事,但毕竟也是有那么几回的。
张诚年轻,一身热血,肯定也有憋不住的时候,没想到廖廖几次,竟然有了。
但当知道身怀有孕的时候,却是孩子失去父亲的时候,也是她失去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