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眸光看得赵未然莫名心虚,她只能打马虎眼敷衍过去,所幸对方并未深追究,她也就松了口气。
一直到打道回府,两人都一路沉默,彼此缄默不言,这事也就这么翻了篇。
不过先前攒了这么久的家当就这样打了水漂,还没法追回,实在憋闷,
现如今值钱的东西就只剩下那块和田玉了,因为太贵重赵未然一直随身带着,现又将它放回了枕头底下。
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攒够银两,赵未然脱了外衣坐上床榻,心情尤是烦闷。
她闭了眼刚挨上枕头,就听“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赵未然侧过脸,看见门扉印出男人的影子,不由皱了皱眉,
这时候就别再来找她麻烦了!
她一边心头抱怨,一边从被窝撑起身来下了床。
——“咳,赵未然。”
刚打开门穆渊就大步迈进来。
险些同他迎面撞上,赵未然忙往后退了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他喝酒了?
应该还没到醉的程度。
“你来做什么?”
“睡觉。”
他一身简素的墨色长衫,头发散着,三两步走近床榻,也不顾身后一脸惊异的赵未然,径自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
空气骤然静谧,赵未然手抓着另一条胳膊僵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听见对方声色冷沉地道:
“想站一宿,染上风寒也随你。”
他冷漠的声音传入赵未然耳里,竟当真感到背心发冷,身体温度都凉了下来,
她自然是不想干站着吹一晚上凉风,有些别扭地走过去。
赵未然站在床边,垂眸看了看榻上那闭目的人,看见他一只细白的手露在被褥外面,手指修长,却不似翩翩公子那样白皙秀气,因时常拿放兵器,指节覆一层薄茧,指尖手掌处清晰可见细碎的刀伤。
忽然见他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来还算宽敞的区域,赵未然于是吹熄油灯躺了下去,
她侧着身,刚合上眼,背后的人忽然开口,
“赵未然。”
“嗯?”
“本王同你说件事。”
“哦——”她疲倦地拖长尾音,想对方能快些说完。
“转过来。”
不想他这样磨叽,赵未然皱了下眉,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看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略显凝重的表情。
“边境敌寇作乱,本王须得帅军讨伐异族,明早便走。”
“又要走?”
她声音有了些起伏,似乎掺着什么感情,穆渊忽然转眸看着她,低低“嗯”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