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这便纳闷了,目光随之一探,见王爷视线径直穿过长亭,盯着的,正是他用来装点亭子的一副挂画。
瞧见穆渊这专注的神情,刘员外虽不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还是笑着恭维道:
“王爷当是慧眼识珠,此画乃画仙‘墨先生’亲笔。”
穆渊没忍住冷哼一声,“谁?”
刘员外清清嗓子,正要同穆渊说道说道自己道听途说的“墨先生”风流韵事,声儿还没来得及出,见身旁的人拔腿就疾步朝亭子走了过去。
穆渊脚步生风,刘员外提着衣摆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瞧着穆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寻思这墨先生怕不是王爷的宿仇?
穆渊一双冷厉的眼睛里,这画卷上靠着椅背,尚在睡梦中的女子,可不正是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王妃?
画作乍一看与真人有七八分像,他一眼就瞧了出来。
走进了看穆渊便更加笃定,不是他无中生有,画中的女子同赵未然面容相像,衣服也一模一样!
他在边境死里逃生的时候,赵未然这家伙究竟都在干什么?
居然在睡觉的时候被人画了下来,甚至贩卖流转到朝臣手里!
她跟这个画画的是什么关系?!此外还有多少她的画像?
这人失忆后不让人省心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能这样糟心!
他只觉头上仿佛凭空多了顶帽子,攥紧袖口下的铁拳,勉强忍住才没勃然大怒,
“此画员外是多少银两买来的?”
刘员外这边还没功夫吱声,就听穆渊咬着后槽牙道:
“本王出三倍买了!”
只觉王爷这眼神不是要买画,是要杀人,刘员外活这么久也没见过这样狠厉的目光,当即吓哑巴了。
穆渊也不废话,将钱袋扔在桌上,扯下画卷起来便走。
这刘员外是个斯斯文文的文人墨客,不晓得武将都是这般的喜怒无常?轻易就会露出杀人的气场,骇得大气也不敢出,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背影愈渐走远了。
穆渊提着气一路回了王府,直奔兵器库取刀,他一时怒从心头起,决计当下就要让这狗胆包天的画师脑袋身子分家!
恰逢府中下人这时候敲开门,见王爷这样勃然大怒,提心吊胆地说府门外一位姓路的公子找他,
穆渊这才冷静下来些许,想起来对方应该是皇上说介绍与自己的神医。
皇上请来的人自然不能怠慢,他虽怒火中烧,这会儿也只得暂且将气消下,把拎在手里的胜钧剑重新挂上去,将这件糟心的事暂置一旁。
穆渊调整了下情绪,让自己的脸色看着不那么吓人,而后同官家一并出了门。
府门外,这个斜挎着药箱的青年想必就是医师了,
穆渊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