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蹄赶来了这地方,
当时哪儿顾忌得了这样多,只慌慌忙忙救人来了,没考虑到后头的骑虎难下。
至于那时候的心乱如麻,不要命地赶来砀州是出于什么感情,她只清楚自己是不想穆渊遇到危险,但要说别的什么……真有点儿别的什么不一样的情分在吗?她也摸不清。
感觉到枕边人的思绪纷乱,穆渊侧目瞄着她,这会儿男女躺在一张床上,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彼此心无杂念,心如止水了。
思绪越飘越远,听赵未然突然开口问了句,
“这于承泽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没直接回答,想与对方多说几句,反问:
“你觉得呢?”
赵未然:“上报朝廷,交给皇上处置?可他是长公主的人,还能反咬公主不成?”
她其实觉得此人杀了最好,留着总归是个祸害,然则自己置身朝堂外,对个中利害不明就里,不敢瞎说显眼。
穆渊:“其实用不着我们操心,公主会处理好的。”
赵未然转头看着他成竹于胸的表情,有些晃神,
还以为穆渊身在战场,对朝政勾心斗角的事不甚敏锐,原来不是他心无城府,唯一一点掉以轻心都分予那与他手足相亲的亲哥哥身上了,
能坐上皇帝之位的人,到底是比他多了几分心狠手辣。
“先前忘了问,”他又道:
“皇上予你鸩酒,说是有人上报与他,看见你与蛮军通过信鸢传递消息。
是谁陷害的你?你在跟谁传信?”
穆渊本没想与她谈论此事,私下调查真相,现在觉得未尝不可开诚布公地与她言说。
信鸢……
赵未然愣了下,
“是……冷梦轻。”
“是她?”
她一个小小的医女,怎么可能与蛮人有联系?
赵未然:“私通外敌,加害于我的事应该与她无关,会此法子的想来不止她一人。”
她说着忽然想起来那个交易场,想到自己机缘巧合看到的那纸密信。
交易场人流量大且人员来自四面八方,这地方不单可以交易贵重物品,也未尝不可交换情报。
此地会不会是个隐藏的情报站?
正想着,听穆渊倏然问:
“你们二人在传什么信?”
赵未然一顿,思绪陡然被拉到别处,当然不能说商量如何出逃的事,敷衍道:
“随便唠唠,她一个人在宫中多寂寞。”
“你也寂寞?”
赵未然摇头,“没有没有!”
“……”
天色已晚,穆渊说着说着有些心猿意马,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