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处求饶,看着那衣妆楚楚,端坐在椅上的女子,伏在她脚下,“公主!”
公主眼中,于承泽不过一枚棋子,是其一手提拔上去,曾也是公主手中一把好刀,
刀钝了得扔,经此一事,凭实力证明了自己的没用,自然没有保他的必要,
“闭嘴。”公主睨他一眼,一脸不可撼动的严厉,“事到如今,于大人还要狡辩么?”
于承泽瞧见对方态度,明白其间利害,知道公主现在不想得罪穆渊,也没必要得罪他。
世人眼中,长公主后院面首成群,性情放浪荒淫,然而他知道公主的心,从来不在那些个面首身上,男人于她而言只是玩物,她要的,是天子手里的江山。
“此事都是我一人的过错,”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翻脸不认。
于承泽此刻心如死潭,识时务道:
“罪臣狼子野心罪不容赦,还望公主莫要迁怒于卑职一家老小。”
公主端得一脸深明大义,“大人放心,他们无罪,本公主岂会滥杀无辜。”
“谢公主!”
他两手撑地,手上镣铐磨得“哐当”作响,朝着眼前的女子重重一磕头,算是谢过了公主几年来给予过的富贵荣华,又转脸看着漠然立在一旁的穆渊,
“谢王爷!”
说完突然站起来,疯了似的往旁冲,牵着铁链的人拦都拦不住,见他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配刀,割了自己的喉,
于大人求死心切,当厅自刎,
血水如柱喷涌,死得毫不拖泥带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公主挪了挪身子,免得飞溅的血沫沾上衣裙,脸色同看见碾死一只蚂蚁无异,
半晌,瞧着那死尸轻叹一声,不知是唏嘘还是厌嫌,她转眸看着立于一侧的穆渊,
“于承泽已死,本公主答应放过他的家眷,不便食言而肥,王爷觉得呢?”
穆渊轻轻颔首,表示对此决定并无异议。
公主冁然而笑,“王爷英武,此番不畏艰险,从歹人手中救下本公主,当论功行赏。”
穆渊不禁心头冷笑,此人的东西,他可不敢收,却也不好推拒,声色冷淡道:
“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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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进房门,女子挂着笑的脸色便沉下来,摘下髻上的发簪,泄愤地朝眼前那梨花木床一掷,
“叮”的一声,簪子钉在床头的木桩上,雕花的尾端悬着余力不住颤抖。
公主坐下来,身子一歪倚在美人榻上,两指捏住眉心,真是气得头都要炸了,
房中氤氲着一股子磅礴的怒气。
忽而一只宛若女人的手轻轻将床头那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