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少东家的什么人,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关键是这里还……
他心头一紧,加快了步子。
追出屋子,就看见他们已经行到了街头,一转弯,就不见了身影。
掌柜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
但愿今日风和日丽……
沈微落坐在牛车上,望着身下崎岖不平的山道。
内心倍觉煎熬。
这比小时候坐三轮车还要受罪。
她整个人都快被颠散架了,关键是速度还不快,她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日头的炙烤。
额上汗水直冒,身上的衣衫却连一颗纽扣都不能解开。
此时此刻,她和蒸笼里的馒头差不了多少。
上天啊,不说刮风,来片云朵,遮遮日头也行啊!
突然,她面前一暗。
沈微落下意识抬头,就发现天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片黑云。
好巧不巧,刚好遮住了烈日。
她高兴地差点儿拍起手来。
可真是,天助我也!
越往前,天上的乌云越多。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沈微落想起早上出发前钱庄掌柜的提醒,心里一紧,不由得俯身,催促车夫再快点。
黑脸汉子闷哼了一声,悠闲地哼起曲子来。
手里的鞭子依旧慢悠悠挥着。
王津也有些不耐,俯身爬到那汉子身边。
“来,我帮你赶车!”
王津小时候家里很穷,吃过不少苦。
后来靠着父母经营的小本生意搬到了州城,但较之长安城的世家公子、小姐,压根儿不够提。
是以,他好不容易考上国子监,一直本本分分,一步一个脚印。
这才不至于迷失自己。
王津夺过黑脸大汉手里的鞭子,扬起鞭子狠狠抽在牛背上。
老牛闷哼了一声,速度快了许多。
黑脸大汉瞬间冷了脸,一把扯过鞭子,剜了王津一眼。
“俺的牛回头还要驮粮食,耕地呢,打坏了你赔啊!”
“赔就赔……”
“王津!”
沈微落唤住了他,示意他过来坐。
农夫在乎他的牛,就跟学子看重自己用惯了的笔墨是一样的。
这一点,她还是能理解的。
淋雨就淋雨吧,春日能下多大的雨。
突然,“轰隆”一声,大雨点啪嗒砸在沈微落的手背上。
下雨了!
不到片刻,大雨倾盆而下。
雨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