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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榻之上,王熙禾身着一袭白裙安详的仰面躺着,面容虽仍旧精致,但却已没了红润之色、一片苍白。
至于气息、体温等,也统统与死人无异。
负责看守的老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惶恐解释着。
“公、公子,今日晚膳时分,老奴带人进来给她送餐。彼时,人还好好的,也未曾发现异状。”
“晚膳之后,她跟往常一样坐在窗户前发呆,老奴还特意靠近听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声音。”
“可谁知,方才小主前来探视时,她、她就……公子饶命!”
正如王熙禾所猜,这老嬷嬷的确是妖魔,而且是被韩青萱奴役,因此称韩青萱为小主。
“公子,这是她的绝笔信。”
韩青萱从王熙禾木枕的里侧发现了一封信,拿过扫了一眼后,神情复杂的递向周辛。
周辛抬眼扫去,只见上面写着:
“阎公子亲启:
东盛王氏枝叶甚多,奴身百般思量,终不忍将其尽数绑于危船之上。然,指证公子、陷公子于危险处境,亦非奴身所敢、所愿。
进退两难之间,奴身唯有自我了结,还望公子能够饶我王氏。
王熙禾,绝笔,拜上。”
看完信上的内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熙禾,周辛淡声开口。
“去将那副画拿来。”
“是!”
韩青萱自然明白这画指的是什么。
过不多久,韩青萱抱着一个圆筒状的锦盒返回。
周辛命其将盒中之画取出,而后提笔沾墨,在画上写下一串字迹,复又让韩青萱将画装回。
“夏泽。”
“在!”
“将这画与她一并装入棺材,棺材不必钉封。明日入夜后,差人将棺材送到王熙材府上。”
“诺!”
吩咐完毕,周辛最后看了一眼王熙禾,而后摇摇头离去。
他而今已是九品圆满之境,灵神之敏锐超乎想象,加之大无相功的特殊性,一来便发现了王熙禾的异常。
简单来说,王熙禾其实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以某种奇药制造了假死之象。
至于他为何不拆穿,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事实上,从头到尾,王熙禾都只是一颗被他利用的棋子而已,她本身并无什么罪过。
若不是用她挑起纷争、让周澜提前发动谋逆,他的亲政没法那么快。
若不是利用她,东盛王氏提供给周澜的那一万套黄级武备也就不会是赝品……
再有,东盛王氏而今已倒戈,若是王熙禾还跟着他,以他阎公子的身份,必然要报复东盛王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