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段五长指甲里黑黑的,一把把骰子拍在桌子上:“谁还来,一赔十,我最近运势确实是好,但也不能叫兄弟们受委屈!咱们一赔十,你输了给我一文钱,我输了给你十文钱!”
瞧瞧这嚣张的口气。
要不是因为手里有做过手脚的骰子,他怎么可能敢这么赌。
张老六啧了一声,听到一赔十的时候实在有些蠢蠢欲动。
但他哪还有钱!连房子都输进去了。
他瞄上一旁的李生,搓着手道:“老弟,借哥哥点钱,我也去试试?”
“张大哥,他运气确实是不错,您确定要试试?”
他没说借,也没说不借,反倒客客气气的同他商量。
张老六歪了下嘴,滚刀肉似的:“哎呀,说是那么说,他刚才不是也输了两把嘛!说不定他的好运气已经用光了呢!现在该我了!”
这就是赌徒。
永远抱着下一把我就能翻身的侥幸心理。
力生没再与他争辩,从口袋里掏出几文钱,都放在了张老六的手里。
张老六大喜,连连说了两句谢谢兄弟,然后飞也似地跑到了赌桌边,站在了段五的正对面。
因为一赔十的噱头,这会儿也有几个刚刚不想上桌的村民凑了上来。
段五看见张老六,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老六还有钱赌呢,你欠我的房子可还没给呢!要不是看着大过年的不能叫你和孩子在外头挨冻的份上,我都要上门撵人了。”
俩人都是村里的霸王。
张老六霸在讨嫌脸皮厚,谁家的便宜都想沾一沾。
而这段五|不一样,他霸在家中四个兄弟,个个儿都是人高马大,武力值强横,在村里完全是可以横着走的一家人。
脸皮厚对上武力值猛的,自然落了下风。
所以,罕见的,张老六还挺客气,说道:“兄弟别急,再给哥哥饶两天时间,等赶明儿我把元武那崽子送到明月楼去以后,不是要多少钱就能给你多少钱。”
段五才不管他是不是卖儿卖女。
脸上横肉抖了抖,算是应下了他的要求。
“来,压吧,大小你们自己看。”
段五将骰子放进茶碗里,一顿摇晃过后,扣在了赌桌上,指着写着大小两个字的格子,叫周围众人压注。
大河村的村民就没有几个识字儿的。
但多数赌鬼都认识大小两个字,就是为着赌钱的时候方便。
张老六摸着脑袋琢磨着是要押大押小。
李生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跟前,小声提示:“小。”
张老六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对上李生笃定却又憨厚的眼神,他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