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视死如归而来的,他们东胡人从小被教育就是如此,要用生命抵御外辱。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原来心里也可以有家。
柳苏苏见阿如汗听得差不多,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而是朝沈懿看了一眼。
沈懿心领意会,淡淡朝阿如汗道:“二皇子,我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提议,只有这样,你们这个国家才有救。”
说完,也不等阿如汗回复,沈懿便牵起柳苏苏的手,转身出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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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帐篷被客塔的鲜血染了一屋子。
虽然叶修铭立即叫人将帐篷里的血迹清理干净了,但是柳苏苏还是没法住。
不是她矫情,单纯是害喜状态下,她总是觉得能够闻到屋子里散不出去的血腥味儿。
也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沈懿知道心疼她,加上也觉得那里晦气,于是便将她带到他平日用来处理公务的营帐里面休息。
屋子里灯光很昏暗,床榻都已经铺好,旁边的桌子上还摆了好多的兵法书籍。
柳苏苏坐在一旁随手翻了翻,然后对沈懿道:“以后我每天都跟着你,你处理公务我也要跟着,反正别留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了好吗?”
小姑娘的眼睛在烛火的照应下一闪一闪的,沈懿哪还拒绝的了。
他朝她伸出双手,柳苏苏心领意会,走过来坐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热气腾腾的男性味道盈满柳苏苏周边的空气。
沈懿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好,以后我去哪儿你就跟我去哪儿,一刻都不分开。”
“真的嘛,你答应了?”柳苏苏眼睛亮晶晶。
沈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鼻尖儿,点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头红绡暖帐,另一头,李敢却站在天冬的帐篷门前吹冷风。
天冬今天吓坏了,在那个东胡汉子死在她身后的那一刻,她吓得直哆嗦,然后昏昏沉沉到了现在,依旧没有睡觉。
平日跟她同住的茯苓姐姐要在夫人身旁值夜,一会儿才会回来。
现在空荡荡的帐篷里只有自己,和帐篷外虎啸的风声。
天冬吓得缩进被子里,将被子捂过头顶,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可黑暗却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只要一闭上眼,那个东胡男人温热的血液喷洒在她身上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清晰。
她浑身上下冷冰冰的,冷汗滚滚的从额发里流出来,害怕的想哭。
帐篷外面的冷风更大,声声怒号,天冬探出一只眼睛朝外看,突然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儿立在她帐篷之外。
那影子很大,几乎能把她整个笼罩住。
她心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