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生朝着佘氏施礼:“晚辈惊动老太君,实乃抱歉,只是月儿一直躲着我,不知何故,是否觉得我张家配不上姚家因而反悔?若是这样,晚辈自愿归还信物,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只当没发生过?”
佘氏冷笑一声:“这望京风言风语都传遍了,只当没有发生过,我姚家就可以清清白白了吗?”
“是啊祖母,”姚锦书皱着眉,全心全意为了姚家考虑的样子,“为今之计,也只好说,是我姚家早与张家定下的婚约,将月儿姐姐嫁与张公子,何况月儿姐姐与张公子两情相悦,咱们这也是成就了一番好事,您说呢。”
姚怀月冷冷地看着场上的局面,一言不发,姚月儿也咬着嘴唇不说话。
冷眼旁观者总是看得很清。
姚怀月一开始以为,是姚锦书和姚锦欢想要陷害姚月儿,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可是,姚锦书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姚锦欢将来嫁的人也不会差,怎么就会在婚姻大事上挤兑姚月儿?
要说让她早早离开姚家?也不至于,姚家声誉有损,姚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俩也是聪明人,不会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
而且看如今姚锦书和姚锦欢一抬一唱的,倒像是努力想促成张汝生和姚月儿。
为什么?
眼下张汝生一听姚锦书为自己说话,连忙跪倒在地:“老太君,我与月儿真心相爱,请老太君成全。”
“真心相爱?”姚怀月慢悠悠道,“可我竟忘了,是在何时何处,将这手帕给了公子?”
张汝生偏过头道:“月姑娘难道真后悔了不成?当日应苍寺中,你被分配洗衣的工作,洗干净的衣服被风吹落在地上,还是我帮姑娘收拾好了,送到河边浆洗。
紫竹林中,月姑娘亲手将这帕子交给我,难道浑都忘了不成?”
张汝生痛心,他跟姚怀月对视着,彼此的眼神中似乎都能倒映出对方的影子。
姚怀月本俯身问他,此刻挺起后背:“张公子一番衷情诉错了,我不是月姑娘,我是姚怀月,你所说的月姑娘,是坐在我旁边的这位,我的姐姐。”
姚怀月拿捏准了。
原主平常不常出现在正式场合,而姚月儿也是回来后头一次在百花宴亮相,认识俩人的不多,张公子若真是在百花宴上遥遥一见。
当时男女家眷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得有多好的眼力?
被姚怀月戳破,张汝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方才我的话,自然也是对着月姑娘说的,不过是因为怀月姑娘问我,我才如此回答。”
“月儿,”佘氏的声音低沉威严,“方才张家公子说的,可确有此事?”
姚月儿慌乱:“祖母,确有此事,但是那人……”
“真是放肆!